无可救药 y u t i8.c om
  棕发男人指尖在皮质扶手上收紧,他本该说些什么,嘲讽也好,试探也罢,但塞纳河上飘来的浓雾似是钻进了他的胸腔,堵住了所有的刻薄话。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p or 18.c o m
  车行至半途,穿过一段隧道,数秒黑暗后光明重新涌入,光影交替的恍惚间,身旁竟传来细微又均匀的呼吸声。
  他侧目望去。
  这小兔居然睡着了。或许是高度紧张后的松懈,或许是因这车厢的温暖。
  小脑袋歪向车窗,浓密睫毛垂下,随呼吸轻轻颤动,紧抿的唇瓣也放松了,开启一道小小缝隙。
  整个人,像只暴风雨后终于寻到一处干燥岩缝,筋疲力尽沉入梦乡的雏鸟。毫无防备的柔软,与方才屋顶上,敢反问他“是不是很有趣”的小兔,判若两人。
  车辆碾过一道坑洼,他条件反射要伸手去扶,而那小兔只皱了皱鼻子,反被这摇晃安抚了似的,睡得更沉了,孩子气得让人…喉头发紧。
  在他这样的人车里睡这么香,该说信任,是还是缺心眼?
  不,是累到极致了。
  君舍恶趣味地把自己这边窗户摇下,塞纳河的湿寒灌入,看着她无意识把他的披肩裹得更紧,几乎把整张小脸都藏进去。
  忽然间,一声模糊的呓语飘向耳边,“赫尔曼”被她叫得又软又糯,活像块融化的太妃糖。
  啧。
  “麦克斯,加速。”君舍脸色沉下来。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瞥了眼长官,随即猛踩油门,引擎发出低吼,车速表指针向右偏转,推背感把人重重按在座椅上。
  女孩身体随惯性一晃,眉头蹙紧,眼看就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