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狱开舞会
  女孩猛地扭头,“后门…后门!”她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连指尖都冰凉发麻。“他们要…你们…你…”
  这一刻,她像一只终于惊觉脚下不是实地,而是万丈深渊的小动物,什么冷静原则,什么与虎谋皮的技巧,什么明哲保身的伪装,全都被最原始的求生恐惧给撕得粉碎。
  话到一半,却蓦地噎住了。
  因为她看见——君舍居然在笑。那不是讥诮的冷笑,也不是暴戾的狞笑,而是一种仿佛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那种,满足的笑。
  “可能是炸,炸药”俞琬终于挤出完整的句子,“整栋楼……都会塌的。”
  她试图向所有人示警。
  舒伦堡与几名手下闻言脸色骤变,眼看就要如离弦之箭冲向后面。
  “舒伦堡。”
  轻飘飘的一个词,却让被点名的副官刹住脚步,他疑惑地看向今天尤其不正常的长官——那眼底漾开的真实笑意,眼角凝出了愉悦的细纹,不似听到什么致命危机,倒像是…早已洞悉一切,并且,心情颇佳。
  他不自觉比了个手势,让手下站定待命。
  君舍当然知道炸弹的存在,那不过是他允许的,用来测试某些反应的“道具”。
  但现在,她急促不匀的呼吸,还有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肉眼可见的害怕,让既定剧本产生了微妙的偏移。
  这机警的小兔,竟然能察觉到这些?她是怕他死,还是…和他一起死?
  “慌什么。炸药?文医生现在连这个都懂了?”
  “求求你了。”女孩急得眼泪全涌出来了,顺着面颊。砸在血淋淋的裙摆上,她彻底放弃说服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了,他不相信,愿意死在这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