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他闭着眼都能描绘,那双总是低垂的小鹿眼,会如何漾起泫然水光;那总抿出温驯弧度的淡粉唇瓣,会如何无助地微张。
  白天信纸上结尾又浮现眼前,“保存好你的眼泪,和别的什么…一样甜美”
  究竟,有多甜美?让人如此念念不忘。
  她会哭吗?眼泪会不会像断线珍珠滚落脸颊?第一滴会悬在下巴,第二滴滑过克莱恩在信里亲吻过的锁骨凹处,最后所有泪水都会被舌尖卷走。
  她会用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推开他,还是攀附他?
  某一刻,他疯了似的在想,她会如之前无数次闯进他梦里那般,沉溺于他赋予的罪恶亵渎之中。
  “唔……”近乎痛楚般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此刻,欲望如同巨蟒在他躯体里咆哮冲撞,男人的手骤然攥紧,打火机发出金属变形的呻吟。几滴殷红血珠顺着拳缝滑落,像迟来的忏悔,一滴两滴,渗进真皮座椅缝隙里。
  剧痛,让他眼底的疯狂迷雾稍稍散去几分。
  他松开手,任由那枚镀铬金属滚落在脚边,用舌尖舔去掌心血痕,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散开来。
  这是今晚唯一被允许品尝的滋味。
  君舍闭上眼,浓密的棕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喉头仿佛在吞咽火焰带来的灼痛。
  他微微调整了坐姿,却发现这只让情况更糟,他能清晰感觉自己某处因极度充血带来的变化,军裤面料被撑起个侵略性的轮廓来。
  “呵……”这叹息轻得像歌剧院幕间,首席小提琴手调试琴弦的颤音。
  多么讽刺?他该恼怒的,却似乎更兴奋于失控带来的久违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