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掐
  她瞪圆了眼睛,自己好像…又被这个坏蛋给骗了。他刚才那副“发配东线”、“要上军事法庭”的样子分明就是装的,分明就是为了吓唬她,逗她,逼她说那羞死人的话。
  “赫尔曼!她用力推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后炸开全身绒毛的猫,这回不单眼眶,连鼻尖也红了,“你…你又骗我!“
  金发男人被搡得往后一仰,不慌不忙地挑眉,一脸“我怎么了”的理直气壮,“刚才可是有人亲口说要…”他现在是捡到了这句话当成尚方宝剑使了。
  要不是被他抱着,俞琬气得都想跺脚了。“那…那是你装可怜,”有限的骂人词汇库翻来覆去只能挤出句,“你...你无耻。”这软绵绵的控诉配上她泛红的耳尖,实在也和撒娇没差别。
  克莱恩喉结滚动了下。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气得脸颊鼓鼓,黑眼睛圆溜溜,那股想把她捞回来胡乱揉进怀里的冲动更强烈了。
  男人坐直身体,又再去拉她小手,半真半假地哄:“…没骗你,刚才形势真的很严峻…”他只是把最坏的可能放大了一点。
  “你就有!”女孩啪地一把拍开,转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每根发丝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你就是…就是故意看我着急,看我出丑。”
  ——看我为你担心的要死。
  越说越委屈,最后这句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小小的抽气。
  再信你我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克莱恩的笑意倏尔凝固住了。
  啪嗒,一滴水珠砸在裙摆上,晕开一朵深色的花,他呼吸一滞,连忙勾头去看,只见她睫毛都湿湿得黏成小簇了。
  “乖,宝宝别哭...”他试图用指腹抹开她眼角湿意,反让枪茧蹭红了一小片细嫩皮肤,让她看上去更委屈了。“是我不好,我错了。”
  他现在认错倒比一开始积极多了,可那明知故犯的恶劣却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