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一道
  为了塞纳河畔后的那次“探望”,还是为了方才自己那近乎恶劣的试探?他自己也说不清。
  那汪琥珀色深处掠过一束光,像冰封湖面下突然游过的一尾鱼,快得抓不住,却实实在在扰动过那摊水。
  舞台上,演员们在一片混乱的灯光和烟雾中继续着挣脱与逃亡的戏码,纷扰却又遥远。
  “需要我…”他刚哑着嗓子开口。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对不起…”俞琬几乎是抢着回答,像只被猎人逼到绝境又终于找到生路的的小鹿,跌跌撞撞朝着出口那盏绿色指示灯跑。
  转身时,胳膊肘又撞到了旁边的黄铜扶手,疼痛逼得本就蓄着的泪水滚落下来。
  可女孩脚步一点都没慢,直到走廊的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疼痛也早已被“逃出生天”的侥幸盖过去了。
  女孩脑袋现在还乱糟糟的,她在红磨坊那些挂着帷幔的通道里左绕右拐,无头苍蝇似的,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只有被昏黄壁灯切割出明暗的走廊,空荡荡的。
  她飞快地想:这个有狗鼻子的人…竟然没追出来?
  这个认知让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拍。她是不是…又反应过度了?是不是太怕他了,以至于误解了什么?
  君舍是帮过她的,不止一次,方才那双眼睛的光,不像是审讯,也不像是平时的轻佻….
  可下一秒,那些压在梦魇里的画面就涌了上来——她亲眼见过,他如何用裹着蜜糖的语气,把满心爱他的女人推向万丈深渊;也知道那副苍白的皮囊下,藏着怎样喜怒无常的冷酷。
  那些画面,到现在还会在夜里惊醒她。
  这转瞬一逝的恍惚后,女孩用力甩了甩头,跑得更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