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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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蹈是上帝和母亲留给她的礼物,是照进她人生的光,而他也是上帝派来把她从泥泞里拉出来的,她渴望他的认可,甚至胜过渴望观众的掌声。

  这也不是取悦,是艺术!

  这是一个新舞种,虽然不如自己从小学的芭蕾舞那样优雅古老,却更原始、更汹涌、是更贴合这个时代的,充满生命力的表达,这是卡米尔先生说的。

  即使台下坐着那些他嗤之以鼻的人,可当灯光亮起,艺术总能穿透那些浑浊目光,总会有人懂的,至少…她天真地以为那些人里的一个是他。

  越这么往下想,眼泪就越在利达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睁大眼睛没有让那液体掉下来:“我只是…我只想你能来…。”

  “我很忙,亲爱的。”

  他的确很忙,但当然,他还没忙到连晚间两个钟都抽不出来。

  说罢,男人扶住她的腰,把她安置在沙发的另一端——自然极了,就像心血来潮给爱宠顺完了毛,便放回一个不会碍事的角落。

  他重又靠回沙发里,把黄铜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夹。

  君舍这些天的心情的确称不上美妙。

  上礼拜的塞纳河刺杀和随之而来的烂事,虽不足以让他困扰,却像鞋底硌人的碎石子,消耗着他本可用于更有趣事务的精力。

  她在这个时候,该给他倒上一杯白兰地,加两块冰,安静伏在他的膝头,让他梳理那一头漂亮头发,而不是喋喋不休谈论“艺术的力量”。

  贪心。

  清脆的“咔嗒”声打着耳膜,每一声都让利达的脊背瑟缩一下,和被鞭子抽似的。

  他不再看她,这种嘲讽意味的漠视,比直白的责罚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