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来的同行
  俞琬眨了眨眼,她怔了一会儿,才明白了她和自己说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她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心底涌起的暖意让鼻尖倏然发起酸。
  “谢谢你,秀。”她笑了笑,思索了片刻,最终只吐出这一句来。
  她现在还不能和秀承认这些,这也会给她朋友带来危险,秘密依然隔在中间,但信任已经跨了过来,女孩很开心,她还没有失去这个朋友。
  今天下午的小诊所提前关了门,圆脸女孩捧着女孩冲的热可可,不无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个瘦了一圈的姑娘。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不是没和盖世太保们打交道,事实上在比利时,因为要营救抵抗组织的人,她简直不要太了解那群人有多么奸诈狡猾,他们狠起来有多可怕。
  每个星期,他们都会在广场上绞死很多人,听说还有很多其他折磨人的手段。
  热可可已经不那么烫了,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奶膜。
  女孩摇摇头,说真的,她也不知道,大概因为自一年多前被抓到去集中营的火车上开始,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濒死经历。
  那种随时都会坠入深渊的感觉,来的时间一长,人好像也都麻木了,以至现在每活一天,她都告诉自己是多赚了一天。
  至于明天如何,她不想管,更管不了。
  “秀,想尝尝我新烤的司康饼吗?”她试图转移这话题。
  比起迷茫,俞琬现在更有些后怕。
  虽然自从上次在医院之后,君舍就再也没找过他,瞧着是把怀疑打消了,但如果连秦秀苓都看出来她在这次刺杀里的角色并不简单,万一君舍哪天忽然回过味来,感觉到不对劲呢?其他那些有狗鼻子的盖世太保呢,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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