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冲动
  她说那丧家犬是她当弟弟一样的人, 他没什么兄弟姐妹,和那些堂亲表亲也不亲近,但在军队里确实也有“弟兄”的说法。如果他的哪个弟兄说讨厌他,他只会冷笑一声,回敬一句“去他妈的“。
  可她不一样…她善良,性子软,同情心泛滥。
  那个该死的飞行员就是看准了这点,她不会骗他,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但那小子...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信她,但他半分都不信约阿希姆。
  那混蛋玩的分明是以退为进的把戏,她太单纯了,单纯到看不出雄性对心爱异性的执着。
  那种故作天真表象之下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只有同是雄性才能嗅得出来——那是无声的宣战,是领地被觊觎时的本能警觉。
  突然放手?可笑。
  在东线,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战术:先示弱撤退,等敌人放松警惕,再发动致命一击。那小子绝对在耍花招,说不定此刻就在某个阴暗角落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迂回、怎么渗透。
  骗得了女孩,骗不了他。
  克莱恩闭了闭眼,压下那股要撕碎什么的冲动,那袋梨他今晚就拿去营地喂马,连核都别想剩下。但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
  他这次可不会去那么冲动地揍人了,那人一定会找准了女孩心软这点扮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讨巧卖乖。
  防御工事必须布好,不过这细节他当然不打算告诉她。
  男人久久没出声, 女孩能清晰地感受他压抑的呼吸,他身体也紧绷绷的,搞得俞琬本放下来点的心,又有些七上八下的。
  她不安地动了动,小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这是她慌乱时才会有的小习惯,带着点试探,又有点依赖。那指尖划过掌心的薄茧,瞬间就挠软了克莱恩心头最硬的那块地方。
  他几乎是立刻反手握紧,大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