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好笑(一更)
  “您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君舍先生。”
  钢笔啪地砸在纸上。
  君舍预判过她所有可能的反应,惊慌乞怜或语无伦次,可唯独没有这样。
  病房里的空气开始倒流。
  现在反而换成审问者开始举棋不定了,难道从他抛出那句话开始,就已经被看穿了?她方才那沉默,根本不是不知道怎么答,而是在琢磨…怎么给他一个台阶下?
  连沉默的人都轮换了。
  “您一定要听吗?”
  女孩脸上浮起一种带着惊魂未定的窘迫,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来。
  当时这高官吃完饭就让所有人都出去船头,只留下她与一个日本保镖,说他同自己“有几句体己话要说”。接着,那人就开始对她说一些“奇怪的话”,她拒绝了他,他就恼羞成怒,还想强行….
  女孩表情痛苦,她闭上眼,胸口起伏着,没再说下去。
  这个走向完全出乎意料,可君舍的脑海里已经构筑出那些龌龊画面:那双肥胖的手是如何带着酒气伸向裙子盘扣…而这小兔发红的虎口或许根本不是被枪托震的,而挣扎出来的。
  那双棕色眼底漫过层冰,他忽然踱向窗边,摸出根烟想点上,打火机放嘴边了才意识到这是病房。
  这群东方小矮子和他们的狗,一个两个,都是精虫上脑的玩意儿,他心下嗤了一声。
  被枪崩了倒也死得便宜了。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愣。可他今早才翻过死者生平档案,那高官和日本将军不同,向来不好女色。而女孩现在的样子,屈辱与恐惧交织,让直觉又开始尖叫——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