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
  全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笑。连那位少校都忍不住摇头:“上校,您的玫瑰不仅美丽,刺也长得恰到好处。”
  克莱恩鲜少见到这样的她,他低下头,凝着女孩总是挺直的脊背,她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仰着脸冲对他笑了笑,灯光在黑眼睛里化成一片星河。
  那一瞬间,他觉得她整个人都在柔柔地着发光。
  周围探究的目光里,轻慢少了许多,更多的转化为带着些克制的讶异。
  “栗子蛋糕?”另一位中尉狐疑地插嘴,“我以为东方人都吃米饭呢。”
  “我们吃米饭,吃蛋糕,也吃饼干和巧克力。”俞琬抿了抿唇,悄悄瞥了克莱恩一眼,嘴角漾起一个弧度来。“上校第一次吃上海的巧克力饼干时,连吃了三块呢。”
  其实她故意少说了。上周带克莱恩去见温叔叔时,茶几上那盘饼干几乎被他一个人扫荡一空。温夫人当时还笑着又包了一纸袋,硬塞给他们带回去。
  军官们又哄笑起来,有个胆子大的装甲上尉乘机打着趣:“难怪最近训练时,我们向来身先士卒的上校跑得都比原来慢了!”
  要是往常,这个“钢铁死神”早就用眼神把对方钉墙上了,可此刻克莱恩只是用指腹划过女孩掌心:“不过现在...我只吃她做的饼干了。”
  整个巴黎最不拘言笑的上校居然还会讲起笑话了,虽然这笑话和他的人一样,着实是有点冷。
  而这边几位有家室的不约而同摸了摸鼻子,谁还没个被爱人厨艺支配的恐惧呢?有人正想起夫人上次寄来的姜饼硬得能当防弹版,而有人却在思忖,听说东方的女人都很会料理美食…
  而克莱恩只是看着女孩的侧脸,他现在觉得偶尔暴露下软肋也不错,就像在战场上故意露出破绽,等敌人扑上来才发现其实是炮管——等等,这个比喻好像有点不对?
  他的小姑娘既不是武器也不是战术,她只是...她本身。
  一场可能的尴尬就这样被化解了,现在倒是最先提问的那个中校开始着急找着补。
  “啊…对不起,其实,我岳父就曾在上海工作,我妻子就出生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