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行 xin gw anyi.co m
  他把娃娃脸拽出去的时候还是下午,到现在已经饭点了。
  “我热了晚餐”女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汤的气味还是从二楼传下来,按他喜欢的口味熬的,加了额外的迷迭香。
  克莱恩的视线隔着玻璃落在诊疗床的方向。
  床单看着已经换过了,但在他眼里,那里还是很碍眼,那个混蛋坐过的凹陷,蹭过的枕头,还有他猛地掐灭了刚点燃的烟。
  本已经不在意的,但一看到还是不受控地脑子里蹭地冒出一团火。
  那该死的家伙居然敢用受伤当借口,让她亲手包扎,那些装出来的可怜样都是演给她看的。在他不在的时候,又这样试过多少次?
  这段时间他早就想过无数种对付这兔崽子的方法,包括动用在国防军的关系把他调到东线前线,或者让他滚回柏林坐办公室。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俞琬鼓起勇气靠近他,可在距离两步时就被男人按在墙上了,他的手掌绅士地垫在她脑后,但另一只手摁着她肩膀的力道重得让她发疼。
  “嗯唔。”
  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影,从这个角度她是看不到男人发红的指关节的,但终于还是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里——那不仅仅是占有欲,还有更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
  “赫尔曼,你把他…”话音未落,女孩就发现克莱恩湖蓝色的眼睛肉眼可见地暗了两个度,手也摁得更紧了,她审时度势闭了口。
  一碰到娃娃脸,他就会这样,像头被触怒的困兽,而今天的他是真的被气狠了。
  她本想问清他和约阿希姆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直觉告诉她娃娃脸的情况恐怕不太妙。但此刻如果再提起那个名字,眼前这个行走的火药桶肯定会彻底爆炸了。
  “你只需要知道他还活着,就行了。”
  克莱恩松开钳制,转身走到窗前,又一根烟在指尖点燃了,尼古丁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她不关心他淋湿的军装,不问他在雨里走了多久,开口就是另一个男人——这个认知让他在战斗胜利的快慰里莫名多了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