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把你收服了?
  当载着俞琬的黑色奔驰从克拉辛斯基宫后门驶出,行至附近一个僻静拐角时,司机突然踩下刹车。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车门就被拉开,克莱恩身影一闪而入,迅速关上了车门。
  “你——”女孩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在这样正式的仪式,那些将官和顶头上司还不知道走没走,就和情人同乘一辆车回营地,女孩没想到他会那么大胆。
  她手忙脚乱地把后车窗的纱帘都拉起来。“万一让别人看到怎么办?”声音都是发颤的。
  “不会的。”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十分惬意,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这样,还挺像在偷情。”
  女孩脸霎时烧了起来,想起今早,背后几千人的瞩目里,这个男人竟然直接在希姆莱给他授勋时抬头看自己,心里又后怕又悸动,羞恼地又拿小拳头锤他。“你吓死我了。”
  一路上,克莱恩提起会议上被告知接下来几天将陪同希姆莱去各地视察的事,“所以现在,”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我想多争取些和你独处的时间。”
  俞琬埋在男人怀里,呼吸间满是让人安心的雪松香,实际上,她内心正在对一件事反复纠结。
  施耐德先生的工厂名额申请会在今天交到克莱恩手上,所以她一早便和克莱恩说要在授勋后,在营房办公室给他准备个“惊喜”,再趁他心情好的时候和他说关于玛维丝的事。
  至于为什么选在营房办公室,是因为如果他答应的话,立刻签字批核是最好,他每天都有那么多事,万一第二天忘记了怎么办?
  起先俞琬还觉得还没什么,可越是临近这个时间点,越是紧张不安起来。
  这几年生活在柏林,女孩太清楚德国人对犹太人的态度是什么了。
  她刚到柏林没几个月,就亲眼目睹了水晶之夜的景象:街角的犹太商店橱窗被砸得粉碎,犹太会堂燃起熊熊大火,邻居家的犹太老人被拖上卡车时的绝望眼神...很快,所有犹太人都被迫佩戴黄色大卫星标志,并被送到集中营和隔离区,在大家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了。
  原本在欧洲就有根深蒂固的反犹传统,而对德国人来说,他们更是“国家的敌人”“非人”。一战后,犹太人被认为控制了德国的银行和商业,通过高利贷和资本剥削使普通人在大萧条中陷入长久的饥饿贫困。
  而如今,任何一个德国人都可以看心情左右犹太人的生死。
  克莱恩还并不是普通的德国人,而是十多岁就加入纳粹青年团的党卫军精英,他是希姆莱的亲信和纳粹的忠实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