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耳机里的音乐已经循环到了最後一首,那根细细的白sE线条依然连接着两人的感官。陈巧觉得自己半边的肩膀已经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麻,但她舍不得动,更舍不得离开伊宸身上那种安定的木质香气。
伊宸终於动了动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深夜的静心。
饿了吗?
伊宸转过头,声音低低的,就在陈巧的耳边盘旋。
这个距离太近了。陈巧能看清伊宸衬衫领口下的肌肤纹路,甚至能看见对方因为说话而产生的、颈部细微的起伏。陈巧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身T,伸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发丝。好像有点。下午在实验室只喝了一碗没什麽味道的稀饭。
伊宸起身,示意陈巧往旁边让一点。吧台内的空间实在太小,两人交错时,陈巧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了伊宸的大腿,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种坚实的触感让陈巧缩了下脚趾,心跳漏了一拍。
伊宸没说什麽,只是从冷藏柜深处拿出了一个印着老牌甜点店标志的白sE纸盒。
这是林姐昨天早上送过来的,说是她家附近很有名的草莓蛋糕。
伊宸把盒放在吧台面上,指尖在标签上点了点。
有效期限到今天凌晨零点,现在是三点零五分,过期三个小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巧凑了过去。在昏h的灯光下,蛋糕上的鲜N油稍微有点塌陷,但那几颗红通通的草莓依然闪着糖浆的光泽,在冷空气中散发出一GU甜腻的味道。
过期三个小时应该没关系吧,这台冰箱的温度一直很稳。
伊宸从下方拿出两个JiNg致的瓷盘。
丢点也是浪费。你陪我分一点,就算过期了,至少它是甜的。
她们就这样并肩缩在吧台後方的圆凳上。这是一个视野Si角,外面的街道看不进来,只有这盏小吊灯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墙上。空间太窄,陈巧不得不侧着身子,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外侧紧紧贴着伊宸的侧腰,那种T温的渗透让她的思绪变得有些迟钝。
伊宸细心地把蛋糕切开,草莓与鲜N油交融的瞬间,甜香气息在两人的鼻尖炸开。
陈巧挖了一小口塞进嘴里。鲜N油的味道有点太重了,但混合着酸甜的果r0U,让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我小时候,如果考试考得好,我妈就会买这种草莓蛋糕给我。
伊宸握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头看着她。
陈巧低着头,语气有些落寞。
但她买给我之後,会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我吃。她会提醒我,这是一份奖励,所以每一口都要吃得有价值。她怕我会蛀牙,也怕我因为习惯了甜味就变得不够努力。所以对我来说,蛋糕不是甜点,是另一种形式的成绩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宸听着陈巧轻描淡写的叙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抑。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手背轻轻擦过陈巧的手臂,那是一个无声的安慰。
我小时候刚好相反。我没什麽机会吃这种东西。
陈巧转过头,好奇地看着她。在她的想像中,伊宸应该是那种从小在优雅环境中长大的nVX。
为什麽?
我是在这条後街长大的,家里以前开乾货店,整天都是香菇和虾米的乾枯味。
伊宸低头吃了一口蛋糕。过期的N油确实有点乾涩了,但那种甜味却在她的舌尖疯狂扩散。
我爸妈觉得蛋糕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小孩才吃的东西,没营养又浪费钱。我唯一的零食是晒乾的芒果乾,或者是那种快要坏掉、老板不收的次等果。所以我对甜味一直有一种不信任感,觉得它像是一场随时会消失的假象。
伊宸看着那块残缺的蛋糕,眼神变得深邃。
这也是为什麽我对咖啡这种苦味感到安心。它很诚实,不论过了多久,苦味就是苦味,它是稳定的。
陈巧听着,心里微微发疼。她想像着一个眼神倔强的小伊宸,站在满时腥味的店门口,看着别的小孩拿着彩sE蛋糕走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