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g的:
「你知道你在署里,平时做什麽吗?」
温折柳心里一紧。他当然不知道细节,但他更不能说不知道。
他只能用一种“听起来像知道、其实很空”的方式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文书。」他说得慢,像在抓回记忆,「批单……盖印……」
旁边那个年轻书吏立刻补得更具T,补得又快又急——不是怕他“露馅”,像是在替全署把口供先对齐
「是、是,温大人平日就是管这些:扣押簿、放行簿、封条册,都得过您手。您签了,底下才敢动。」
温折柳心里暗暗记下三个词:扣押簿、放行簿、封条册。
上头淡淡「嗯」一声,像默认。
接着把话拉回正轨:
「今日你先在署里待着。府里若来人问,你照实说你头痛x闷,记不清。少说。」
温折柳点头:「……是。」
上头目光扫过值房众人,像顺手把规矩立一次:
「他既醒了,署里该走的都走。扣押簿今日先核一遍,封条册也对一下。昨夜乱,别出差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书吏脸sE一僵:「大人……现在就核?」
上头看他一眼:「不然等什麽?等府里来问你们簿册为何对不上?」
书吏立刻低头:「是。」
上头又看向温折柳,问一句更直接的:
「你昨夜最後在办哪票?」
温折柳端着茶碗的手指微微一紧,没有立刻答。他把沉默拖一息,拖得像在回想,然後很慢摇头:
「……想不起。」
他说完顺势皱眉,手按住太yAnx,演得很真——因为他真的头痛。
上头没追,只淡淡丢一句:
「好。你先坐着,喝完那碗。等会去案房,把簿册先对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起身,衣袍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点纸灰。走之前丢下一句像钉子:
「你活着回来,署里未必人人高兴。你自己也别以为活着就万事大吉。」
说完就走。
上头一走,值房里的声音才慢慢回来——笔刮纸的沙沙声、剪灯芯的喀一声、有人放下茶碗的碰撞声。
年轻书吏终於敢偷看温折柳一眼,眼神又怕又烦,还有点好奇。他压着嗓子问:
「……温大人,您真什麽都想不起?」
温折柳抬眼,眼神故意放空半分,像要对焦才看清。他不答太多,只回一句很短:
「……头痛。」
书吏立刻把嘴闭上,低头忙自己的。
值夜差役站在门口,像守着一个随时会炸的罐子。他喊一声:「温大人,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折柳把那碗涩茶放下。站起来时他故意晃一下,扶住桌角,让自己看起来还很虚。然後跟着值夜差役往案房方向走。
走出值房门口那刻,他听见身後有人很轻地嘀咕一句:
「……他醒了也好,至少簿册有人签了。」
温折柳脚步不停,心里却把那句话咬得很紧。
案房的门影在走廊尽头出现,灯笼光把那扇门照得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值夜差役推门前回头看他一眼,语气更y:
「进去。先对扣押簿。」
案房的门一推开,先是一GU墨味。
不是香的那种,是墨汁混着cHa0木、纸灰、旧油灯的味道,沉沉地压在鼻子上。
屋里一排排架子,架上塞着簿册,纸边都磨起毛。桌上压着镇纸,镇纸是块黑石头,冰得像刚从井里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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