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一、杀招
  守军士气再次争锋。
  又过一天,金军不知从周围那里抓了十几个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压到城下大骂,随后将他们斩首向城头示威。
  魏朝仁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离开城头过,看着金军的血腥示威,他不似身边将士那么愤慨难当,除去愤怒,他居然有松一口的感觉。
  在边关待久了,魏朝仁甚至有时会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有没有人性。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侠肝义胆,心里有是非曲直,嘴里都是黑白大义的人。
  他约束教育士兵,爱民如子,抗击辽人,直到有一次,他们照例春天出兵,在辽人最虚弱的时候劫掠辽人马场,结果才到辽地,手下士兵哗变,要杀他去投辽人。
  好在亲兵死保,随后父亲大军赶到才化解危机。
  他满腔愤慨和不满去审问那些哗变的士兵,结果对方只是一脸冷漠:“凭什么辽人可以烧杀抢掠我们就不行?”
  “劳资脑袋挂在腰上,还有什么怕的,兄弟们拼着命给你打战,杀几个辽人,玩几个辽国娘们怎么了,又不是自己人!”
  “你这狗日的要不是你的爹,谁想跟你打仗!”
  ......
  那时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随后他们都被父亲无情斩首,不给任何申辩机会。
  从那时起,魏朝仁心中那些幻想开始破灭了,而在之后越来越多的战争中,他越发明白,命都快没的时候,什么伦理道德,是非大义的约束只会越来越小。
  等到接父亲的手后,他更是做出越来越多不得已的决断,有时要放弃许多百姓的性命,有时要让一些往日的兄弟去送死......
  慢慢的,他逐渐明白,冷漠,无情,才是为将者的仁慈,意气用事,感情用事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