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八十九、言与论
  现在即便他成了皇帝,鞍峡口一战,只怕也会成一生诟病,受后世嘲笑。如果他再犯几次这种错就好了......”
  “可万一他不犯呢?”狄至皱眉问。
  李星洲笑道:“那就敬而远之,大不了跑辽国去。”
  “啊......”严申张大嘴巴,一脸不敢相信:“世子,辽人都是畜生,怎么能去辽国呢。”
  “我是打个比方。”李星洲不在意的摇摇头:“再者只要我掌控漕运,就可慢慢扩张为海运,到时就不只这小小天地了。”
  ........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盖君者为天之子,天授君权以驭万民,可诸位口中圣贤却说天之视听,既为百姓视听,此非忤逆之言?”御书房内,皇上脸色很不好,用指节敲着桌子说道。
  寂静之中,声响清脆可闻。
  下方两侧金帘红柱边,分立八位老者,大部分身形佝偻,白发苍苍。
  带头左首为翰林大学士、判东京国子监、礼部判部事陈钰。
  右首为死里逃生的史馆史官孟知叶,后方都是当朝大儒,这些人大多著书立说,虽影响不一,但都很有名望,弟子众多。
  见皇上发怒,众人都不敢言语。
  却只有陈钰拱手上前,长揖而后道:“陛下,孟圣此言出周武王,却无忤逆之意,旨在告诫明君,民心民意,向来定国之兴亡,家之死生,以当时而言,百姓好恶得失,确实决定汤武革命成败,并非妄下论断。”
  皇帝听了脸色完全冷下来。
  陈钰也不看皇帝脸色,只是再行礼,然后艰难的缓缓迈动步子,退回队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