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八十七、世子岳父
  王通放下手中笔,目光从面前公文上收回,随和道:“不必多礼,来人,看茶,谢经承请坐,有话但说无妨。”
  谢临江谢过,然后在案前侧边的四出头黄花梨官帽椅上坐下,下人很快送来清茶,放在他手边,这种喝法也从京城传到江州来了。
  每次与王大人相处总令人如浴春风。
  谢临江也不动茶,而是先禀报公事:“大人,属下按朝廷旨意加征,共得粮三万三千二百九十四石六斗,麦面、大豆居多,占八成。”
  王通点头:“南下船只如何?”
  “共征得大船十一艘,小舟十六,还是太少,即便加上陆路,估计也须往返二十趟左右才能将所有粮食运到瓜州.....”谢临江话音有些沉重。
  “二十趟.....”王通皱眉:“这是动我江州筋骨!可国难当头,又何能言拒......”
  谢临江不插嘴,心中却是叹息,三万多石粮食可不止从百姓手中逼粮的事,江州本就不盛产粮,加之要从江州远运瓜州,又无大船,只能临时征用商船民船,还要征集大量劳役民夫,劳民伤财。
  可此国难之际,却又不能坐视旁观,左右为难。
  “百姓反应如何?”王通大人问。
  谢临江听了面色有些不好,摇头道:“百姓怨声载道,颇有抗拒,这些时日江州各处匪祸滋生,乱像四起,虽官兵暂时还能压住,但下官建议还是私下联络江闲军,以防不测。”
  说完,谢临江看着知府大人,屋里光线明亮,只见他闭眼思虑一会儿,终是点点头。
  宁江府不同其它府,除去厢军还有一军,就是江闲军。因江州地理位置重要,所以朝廷特设的一军,人数足有两厢,是厢军十倍,时常习训,战力也非厢军能比。
  谢临江松口气,王通大人不喜欢武人,之前他还怕为此大人不肯与江闲军知会,没想这次却答应得痛快。
  “此次若非平南王一意孤行南下,岂会有我江州之祸!”答应后,王通不忿的说:“大军交锋,本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只要缓缓西进,逐步剿灭,祸乱迟早能平,他分明是意气用事,搅局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