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记忆重现身份之谜(2 / 2)

「再见了,尧哥哥…」他轻声呢喃,泪水终於无法抑制地滑落,「希望有朝一日,我能以真实的身份,与你堂堂正正地再见一面。到那时,我会亲口告诉你,你所娶的,并非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姑,而是…」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知道,那一天,或许太过遥远,或许,永不会到来。

童立冬迅速地收拾了几件必需的物品,换上了一身合身的男装。他知道,从穿上这身衣服的这一刻起,他又必须回到那个「童立冬」的身份了…那个当今皇上的义子,那个nV扮男装的童府四少爷,那个朱萍萍唯一的「哥哥」。

此刻的童立冬,心情五味杂陈,彷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染缸。他是童府的四少爷,肩上扛着保护萍萍的重任,他也是史继尧的妻子雪儿,心中装满了最纯真,最温暖的Ai情。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如今在他的心中激烈地交战,撕扯着他的灵魂,而每一个,都是他无法割舍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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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立冬踏上了前往京城的漫漫长路,一颗心,沉重而又复杂。他一方面急切地渴望着能立刻飞回童府,见到日夜思念的父亲和朱萍萍,另一方面,对於不告而别地离开史继尧,又感到深深的愧疚与无尽的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返回京城的途中,他必须先解决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如何向峨嵋派的师父师姐们报一声平安,却又不能暴露自己nV扮男装的真实身份。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童立冬决定采用一个巧妙周全的方法。他寻到一个看起来信誉可靠,往来川蜀的商队,重金托付他们,将一封信亲手送到峨眉山,交予灼月观主。

信中,他依旧以「雪儿」的名义,如此写道:

「师父,师姐们尊鉴:

弟子雪儿,一切安好,尚在人世,恳请师父与师姐们切勿挂念。

当日弟子不慎坠崖,幸得一户山中良善人家所救,然因头部遭受重创,记忆尽失,浑噩度日近一年之久。直至近日,方才忆起前尘往事,亦忆起在峨眉仙山之上,与师父,师姐们相处的种种美好时光。

弟子深知自己身负家族重任,无法久留於外。现已启程返回京城,以履行家族之职责。待家中诸事稍定,弟子必定重返峨眉,亲身拜谒师父,叩谢师父的救命之恩与教导之情。

弟子在外流落期间,幸得好心人悉心照料,身T已无大碍,昔日所学武功亦未曾荒废,反而略有所进。请师父放心,弟子定会时刻谨记师父教诲,行走江湖之时,必以侠义为先,绝不玷辱我峨嵋派的门楣与清誉。

此生能得师父收录门下,亲身教导,实乃弟子三生之幸。他日重逢,弟子必当面向师父请罪,并将这段时日的详细经历,一一禀明。

敬祝师父仙T康健,万事如意。师姐们修行JiNg进,道法日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弟子雪儿敬上」

这封信的字里行间,既清晰地传达了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又极为巧妙地避开了X别这一敏感问题。「雪儿」本就是他自幼的小名,而信中的措辞,如「弟子」,「履行家族职责」等,皆刻意保持了中X的口吻,足以让峨嵋派的众人,不会将其与nV扮男装的秘密联系起来。

回京的路途,他搭上了一支北上的商队,一路晓行夜宿。他深厚的内功,让他足以应对旅途的劳顿,但心理上的煎熬,却远b身T的疲惫,更加难以承受。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他都会不可抑制地想起史继尧。想起他温和儒雅的笑容,想起他灯下苦读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他照顾自己时那无微不至的细心与T贴,想起他们在梨花树下,那些温柔缱绻的对话…

「尧哥哥,你现在…发现我走了吗?你会…恨我吗?」童立冬仰望着满天繁星,心中被无边的愧疚所淹没,「我真的很想,很想亲口告诉你真相,但是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把你卷入这场布满荆棘的危险之中…」

他b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史继尧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不仅他自身会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就连他寒窗苦读多年所追求的科举前程,都有可能因此而毁於一旦。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重新扮演「男子」的角sE,这便意味着,他与史继尧的那段短暂而美好的婚姻,将永远只能成为一个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堂堂童尚书府的四少爷,曾经以nV子的身份,嫁给过一个乡野书生,这将会是足以颠覆整个童府的,天大的丑闻。

「我必须忘记雪儿这个身份…」童立冬痛苦地b迫自己,「从现在开始,我只是童立冬,是童府的四少爷,是萍萍的哥哥…」

但是,要忘记那段温暖如春光的时光,又谈何容易?每当他试图强行压抑这些记忆,史继尧的音容笑貌,反而会愈发清晰,愈发深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商队停驻在一家简陋的客栈。童立冬无法入眠,便独自一人悄然跃上客栈的屋顶,迎着夜风,遥望着南方的天空。在那个方向,有他的尧哥哥,有他曾经拥有过的,一个短暂的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nV子,那该有多好…」他轻声自语,眼眶泛红,「那样,我就可以一直,一直地陪在你身边,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nV,过着那种简单而又温暖踏实的幸福生活…」

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如同一阵冰冷的夜风,瞬间吹散了他短暂的幻想。他不是普通的nV子,他是童立冬,是肩上扛着沉重使命的人。他必须保护那个视他为全世界的朱萍萍,必须维护童氏一族的荣耀与安危,必须在这个以男权为纲常的严酷社会中,以一个男子的身份,坚韧地生存下去。

「萍萍还在等我…」童立冬猛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强迫自己从那份温柔的思念中cH0U离,变得坚强起来,「我不能因为个人的儿nV私情,而忘却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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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长途跋涉,童立冬终於在一个h昏,看到了那座矗立在天地间的,雄伟的京城城墙。那高大巍峨的城郭,在夕yAn的余晖下,镀上了一层金sE的光晕,象徵着大明王朝至高无上的权威与无与lb的繁华。而对他而言,这也意味着,他即将回到那个既熟悉又充满束缚的家。

从隆庆六年被诱拐,两度失忆与获救,到成婚,恢复记忆,直到现在回到京城,已经是隆庆八年的夏季。

「京城,我回来了。」童立冬立於官道之上,遥望着那座巨城,深x1了一口气,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与气息。

从踏入城门的这一刻起,他必须彻底地,完美地进入「童立冬」这个角sE。他下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站姿,让步伐迈得更大,显得更加沉稳有力,他刻意压低了声线,让语调听起来更加低沉,充满了男X的磁X,他收敛起内心深处所有的柔软与伤感,让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坚毅而冷静,眼神中再无一丝属於「雪儿」的温婉。

入城之後,童立冬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朝着记忆中的童府方向走去。一路上,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历经风霜的建筑,让他心中既感到归来的兴奋,又夹杂着物是人非的紧张。两年的离别,不知家中景况如何,父亲是否康健如昔,童府是否还如往日那般鼎盛。

当他最终伫立在童府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前时,心情的复杂程度达到了顶点。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门前那对威严肃穆的石狮子,一切都与记忆中的景象分毫不差。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心思相对单纯的童立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童府四少爷童立冬,烦请通报家父。」童立冬对着守门的门房说道,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完全恢复了男子的语调。

门房是个在府里待了多年的老人,对童立冬的样貌记忆犹新。他先是循声望来,待仔细看清了童立冬的面容後,惊讶地猛然瞪大了双眼,嘴唇哆嗦着:「四…四少爷?真的是您吗?」

童立冬沉稳地点了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门房激动得一双老手都在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门棍:「四少爷!您…您终於回来了!老爷和夫人这两年,可想您想得厉害啊!」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朝府内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起来:「四少爷回来了!失踪了两年的四少爷回来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童府。一时间,府中上下彻底沸腾了起来。无数家丁,丫鬟纷纷从各处奔跑出来,当他们看到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时,都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童英听闻消息,几乎是立刻从书房中冲了出来,踉跄着来到大门口。当他亲眼看到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前的这个孩子,b两年前高了许多,身形更加挺拔,面容也褪去了青涩,显得更加成熟俊朗,但那双眼睛,那熟悉的神情,毫无疑问,正是他日思夜盼的孩子。

「雪儿!真的是你吗?」童英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他依旧用着童立冬的小名,那个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才会知晓的称呼。

童立冬看到父亲鬓角已染上的点点风霜,整个人b两年前苍老了许多,心中顿时一阵酸楚。他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叩首道:「父亲,孩儿不孝,回来晚了。让父亲担忧了。」

童英连忙将他搀扶起来,用尽力气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好孩子,我的好孩子,你终於回来了。这两年,皇上和为父派人几乎找遍了整个大明江山,却始终寻不到你的半点踪影。每一个夜晚,我都在想,雪儿是否还活在人世,是否正在外面受苦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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