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双姝入宫,却被分住东西两苑的消息,如同一阵无声的晚风,吹皱了后宫这池春水。
怜星美人居西边晓星阁,邀月美人住东边揽月宫。
晓星,揽月。
一字之差,遥遥相对,却又隔着万重宫阙。
所有人都明白,陛下这看似随意的安排,实则充满了帝王心术的恶趣味。
他没有将这对璧人藏于一处金屋,而是将她们变成了两枚分置于棋盘两端的,最诱人的棋子。
现在,就看谁会先按捺不住,去落下第一步了。
坤宁宫里,皇后陈芷云听着宫女的汇报,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按宫中规制,赏东西二宫一模一样的锦缎首饰。另外,告诉她们,姐妹入宫,当以和为贵,好生伺候陛下,莫要生了嫌隙。”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中宫的气度,又点明了她的立场——她谁的队都不站,只站在皇帝这一边。
翊坤宫中,丽妃李玥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长弓拉成了满月。对她而言,这种只会弹琴唱曲的江南女子,不过是男人闲暇时的玩物,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长春宫内,淑妃柳若思却在一方小小的沙盘上,将代表着晓星阁与揽月宫的两枚玉石棋子,轻轻摆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眼中,没有半分女人的嫉妒,只有属于棋手的,冰冷的算计。
姐姐怜星,沉稳。妹妹邀月,胆怯。
一个看似坚不可摧,一个看似不堪一击。
可她知道,猎人,往往会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撕开猎物的防线。
是夜,当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会遵循祖制,翻牌子决定临幸何人时,陆寻却再次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谁的牌子也不翻。
他要去“探病”。
探望那两位初入深宫,因“水土不服”而“备受惊吓”的新美人。
而且,两个都要探。
美其名曰:雨露均沾。
晓星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西六宫最偏僻的一处宫苑,小巧而雅致。
陆寻到的时候,怜星正独自坐在窗边,怀中抱着那把阮咸,葱白的手指,却并未拨动琴弦。
听到动静,她缓缓起身,福了一礼,神情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入宫,即将承宠的少女。
“臣女参见陛下。”
“免礼。”陆寻挥退了所有下人,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不弹了?朕还以为,能再听一次白日那样的仙乐呢。”
“回陛下,独弦不成音,独木不成林。缺了妹妹,臣女的琴,便没了魂。”怜星的声音,依旧清冷。
“是吗?”陆寻笑了,“那你告诉朕,你与你妹妹,除了琴音能合,还有什么,是能合在一起的?”
怜星的脸颊,飞起一抹红霞,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姐妹情深,是好事。”陆寻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但在这宫里,太好的事,有时候,会变成坏事。”
他伸出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和你妹妹,就像是一株并蒂莲。看着美,却也最容易,被人一并折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要将她所有的伪装都剥开。
“告诉朕,送你们进宫的人,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是让你们姐妹同心,一起迷惑君主?还是……让你们相互争宠,彼此制衡,好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怜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将一切都看得如此通透。
“看来,是后者了。”陆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松开她,从身后,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朕不喜欢被人当成傻子。”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吹得她浑身发软,“所以,朕也要给你们,重新‘上上课’。”
他的手,覆上了她放在阮咸上的手。
“你不是说,独弦不成音吗?朕今日,就亲自来做你的‘另一弦’。”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在琴弦上缓缓拨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手,太僵了。”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调整着她的坐姿。
“你的呼吸,也太浅了。”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气沉丹田,用心去感受朕的节奏。”
他的手指,在她的琴弦上,在她的身上,同时奏响了乐章。
他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却用这种充满了掌控与暗示意味的“教学”,一点一点地,瓦解着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怜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地捆住,动弹不得。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