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东方现出了一抹鱼肚白。
养心殿外,长夜的寒气尚未散尽。
陆寻将那张记录着惊天阴谋的纸条,缓缓收拢,纳入袖中。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跪在地上的苏婕妤,身体依旧在不可控制地颤抖。那不是伪装,而是亲身探得这天大秘密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王忠。”陆寻的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冰冷。
“奴才在。”
“把她送回去。记住,做得干净点。从今天起,芷兰轩的苏婕妤,‘病了’。病的很重,重到……除了朕,谁也见不得。”
这是保护,也是更深一层的囚禁。
“奴才明白。”王忠磕了个头,随即扶起已经快要虚脱的苏婕妤,两人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了晨光熹微的宫道尽头。
陆寻没有回殿内歇息。
他独自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轮即将喷薄而出的红日,胸中那股压抑了一夜的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喷涌而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国忠,周源,北关守将……
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已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有分量,能帮他斩断这张网上,最坚韧的几根丝线的刀。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宫阙,最终,落在了坤宁宫的方向。
“摆驾坤宁宫。”他对着空气,淡淡地吩咐道。
……
坤宁宫内,一夜未眠的陈芷云,正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一张略显憔悴的脸。眼下的淡淡青黑,是无论多名贵的脂粉,都无法完全遮掩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那几夜荒唐的“教导”之后,她的心就乱了。
一闭上眼,就是那个男人霸道的眼神,和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羞人又滚烫的印记。
理智告诉她,应该憎恨他,鄙夷他。可身体深处,却总有一股不受控制的燥热,在午夜梦回时,让她辗转反侧。
“娘娘,该用早膳了。”侍女绿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那拉长了调的唱喏。
“陛下驾到——!”
陈芷云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眉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怎么又来了?
天还没亮透,他不是应该……在永和宫,那个狐媚子的床上吗?
不等她细想,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给朕滚出去。”
陆寻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慵懒,只有不容置喙的冰冷。
所有宫人,包括绿珠在内,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偌大的寝殿,瞬间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芷云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这么早过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寻粗暴地打断了。
他一步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皇后,朕现在问你一件事。”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寒毒的刀,要将她的灵魂都刺穿,“你陈家,是忠于朕,还是忠于这腐朽的大明,又或者,是忠于那些蛀空了国库的国贼?”
陈芷云彻底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寻。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酒色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纯粹的帝王杀气。
“陛下……何出此言?我陈氏一族,世代书香,忠君爱国,天地可鉴!”她下意识地辩解道。
“天地可鉴?”陆寻冷笑一声,松开了她。
他从袖中,拿出那张从苏婕妤那里得来的纸条,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