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线徽章的人停了一秒,像真的思考,然後淡淡说:「资源。」
两个字,像枪声。迅的心脏被那枪声打穿,但他没有倒。他反而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像喉咙里冒出的破气。
「那你们怕什麽?」迅问,「怕我这种资源不听话?」
银线徽章的人没有被激怒。他只是走近,手套指尖轻轻敲了敲椅背,像敲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今天拆了束缚节点。」他说,「你拆得很漂亮。你不该有这种判断力。你不该知道那里是弱点。」
迅的眼睛微微一缩。
银线徽章的人继续:「所以你看过资料。你接触过不该接触的资讯。你在护理站拿了什麽?」
迅没有回答。
银线徽章的人也不急。他转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小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细长的注S器,透明管内的YeT呈淡淡的灰蓝sE,在冷光下像一条安静的蛇。
迅的胃一沉。
「你们要打什麽?」他问,声音仍哑,但多了一丝冷。
银线徽章的人把注S器放在迅视线的正前方,让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刻意,像在告诉你:你逃不掉,所以你得看。
「让你更适合。」那人说,「更适合做你应该做的事。」
迅的背脊起了J皮疙瘩。他想起朔夜说的人工神化。想起那些被抓走的无光者被塞进车里的画面。想起「整理好」这个词,原来不是治疗,是改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忽然想到莲。
莲身上也有黑纹。莲也在被某种东西磨成「符合门的形状」。如果月咏把这种针打进莲身T里,莲会变成什麽?会变成月咏最想要的「零契合可用武器」吗?会变成一把没有柄、只有刃的刀吗?
迅的喉咙一紧,突然用力挣扎。束缚带勒进皮r0U,痛得他眼前发白。他不怕痛。他怕的是被改成「不会怕」。
银线徽章的人抬手,符纹亮起,迅的挣扎像被按了停止键。麻意瞬间变成整T的僵y,他连指尖都不能动,只能睁着眼,看那支针靠近。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迅的身T先是冰,然後是热。热从血管烧起来,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塞进他骨髓。他想叫,但喉咙发不出声,只能用牙关咬住那份热。
银线徽章的人低声说:「别怕,很快就会舒服。」
舒服。
那词像侮辱。
迅的视线开始晃。墙面像在呼x1,冷光像cHa0水。镜面玻璃里,他看见自己瞳孔放大,像要被什麽吞进去。他想抓住什麽,想抓住那个能让自己还像人的东西。
他想起那枚晶片塞进排水G0u时指腹擦过边缘的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无声话:我属於我自己。
他在心里重复那句话,一次、两次、十次,像把自己绑在一根柱子上,不让自己被冲走。
热浪越来越深,迅的耳边开始出现低低的嗡鸣。那嗡鸣不是耳鸣,更像某种频率被拉近,像远方的门缝在对着他呼x1。甜腥味更浓,像荒神的魂核在房间里慢慢醒来。
银线徽章的人站在他面前,像在观察数据。
迅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一个细节。
银线徽章的人手套指尖,贴着一枚很小的戒指。戒指很简单,却刻着一圈极细的符号。那符号的排列方式,跟刚才被扯走的符纸有点像,但不完全相同。像是同一套语言的不同句型。
迅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不是装饰。那是钥。
他不知道钥可以开什麽门,但他知道那戒指很重要。重要到银线徽章的人在进行这种「非人道」时仍戴着它,像怕自己失去某个权限。
迅的喉咙发出一声短短的气音。像笑。像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银线徽章的人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麽?」
迅努力让眼神聚焦,努力把舌头从麻木里拉回来。他用尽力气吐出一句话,声音破碎但清楚:「你们也怕门。」
银线徽章的人停了一瞬。
那一瞬太短,短到几乎不算破绽,可迅抓到了。他知道自己戳到某个点。月咏不是无所不能。月咏也在跟某种东西谈判。也在怕失控。
银线徽章的人声音更冷:「你不懂。」
迅想再说话,却被热浪吞没。视线变成一片白,白里浮出很多影子。影子像人又不像人,有的穿铠甲,有的披着黑袍,有的长着不该出现的眼睛。迅的身T动不了,只能让那些影子在脑内走过,像在他脑里开了一场没有他同意的游行。
他在白里看见一个背影。
那背影很熟。肩膀微瘦,却站得很直。像在无声地说:我不回头。
迅忽然用力。
用力到束缚带发出「吱」的一声。用力到皮r0U被勒出血。用力到他喉咙里冒出一声低吼,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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