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小姐在北平救了我,是你告诉我来山西师家G0u村找你和先生的!」
「我那时被人打得快Si了,被人丢在胡同的垃圾堆里,那天还下着大雨……是小姐拿自己的血喂我,说蛊缚什麽的来师家找平先生……隔了一周,小姐遭遇不测,被阎督军带回山西……我打听到後一连追了好多天,好不容易追到师家,谁知小姐竟已全然不记得我了!」
北平繁华风貌的街市人声鼎沸,转眼便是枪林弹雨,军阀混战。当时她趴在地上全身是伤,小心的喘息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充血的双眼无法辩认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凭靠直觉,满手鲜血抓上某个人的手杖才捡回一条小命。後来知悉,手杖的主人正是阎督军。
曾经向往自由,最後却视如噩梦,苟延残喘逃出的地方,她还和阿肆还结成所谓的「蛊缚」。
瑀缓缓放下枪,「你好好说,从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肆泛着泪光,吞了吞口水,改坐在地,环抱双腿娓娓道来……
三年前,他受雇於报社当送报小伙,负责北平东郊区一带送报;瑀做为知名的六国饭店服务员,便是他送报的第一站。
凌晨四点天还未亮,阿肆会到繁忙的报社领取每日八十份的报纸,接着踩上发配的单车,开始穿梭在尚待苏醒的城市,挨家挨户丢报,那是他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光。
六国饭店早晚由来自各国的宪兵轮班巡守,白天看似严谨,防得密不透风,实则一到半夜,那些穿着军装的军人便原形毕露,像个大老爷们似地靠在门墙边上吞云吐雾。
仅仅送个报纸的阿肆时不时要对他们虚以委蛇,但他并不觉得困扰,天生「卖乖」的技能反而能让他们朝他丢大烟,之後转手便宜卖给东郊区後方——胡同里的老菸民们。
平淡乏味的送报生活,来了一个人闯入他的世界。
阿肆永远记得第一眼见到瑀时,是她穿着外场服务员的制服,堂堂与那群外人坐在大门的阶梯上称兄道弟,嬉笑怒骂。
阿肆一如既往骑上前,停好车,拿起好几卷报纸走到一群军人面前,娴熟地做出立正敬礼的服从模样,等他们笑闹够了便能继续跑下一个点。
意外的是,那些洋人军并未对阿肆施以「恩惠」,反倒是瑀从他们中间走来,成为他日後主要点交报纸的对象。
以往的恶意捉弄此刻都是平视善待,预想的烟草皆换成一瓶热牛N和一袋餐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工作不是?」
瑀绕过阿肆,自动把食物放在脚踏车前面的篮子,然後退一步拿过他手上的报纸。
一切的稀松平常,因身後那片日出前的曙暮光,轻轻地托住了他。
「噢对,这是报酬。」瑀从口袋拿出一块白洋。
亮晶晶的银钱立刻映入阿肆的眼,他急忙摇头,「不、不用,你们是、是订年制,我、我也不负、负责收、收取报费。」
「这不是报费,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瑀煞有其事道:「谢谢你完成他每日早晨能顺利看着报纸,喝咖啡。」
老板?是六国饭店的主人?英国人?阿肆心里猜想着,开口婉拒:「可、可我们有、有规定,不能、能……收……」
「嗐,规定是Si的,人是活的。」瑀托起对方的手,把钱放在其手心,笑道:「放心,这钱你拿的堂堂正正。」
阿肆这才注意到瑀巴掌脸蛋,朗目疏眉的面容;一条鲜红的发带束起包头,上身的黑sE排扣马甲底下是白sE衬衫,黑西装K配着亮得发光的黑皮长靴,一眼就能辨认是六国饭店的服务员。不过奇怪的是,她没有系上饭店规定的蓝sE领带,也没有按nV服务员的穿着穿及膝窄裙,只有一把驳壳枪明目张胆挂在腰际。
白天送报纸,晚上在北京饭店的歌舞厅里当打杂工的他,来来去去也算看过不少姿sEYAn丽的nV歌手和舞者姐姐,却意外同样出身为nV子,长相并不算突出,气质和其气场却能自成一派,尤其双眸微合,自然挤压的长眼尾格外让人看得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狡黠魅惑,不是调戏玩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很容易让人接受,一点也不危险。
「非、非常谢、谢……你……」阿肆。
「你叫什麽名字?」
「阿?我、我吗?」
瑀左右看了看,反问:「不然还有别人?」
「不不不,我不是……痾……恩,阿、阿……肆……」
「阿肆?」瑀抬眉确认。
阿肆用力点头:「对,对……大写的肆!」
瑀微笑,伸出手道:「我叫瑀,和下雨的雨同音,很高兴认识阿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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