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伏兵
  “时间不多,走还是打?”
  陈琳看向山下越来越近的火把,又看看段羽:“猎道能通到哪儿?”
  “涸涧往西五里,有处废弃的炭窑。我在那儿藏了两匹马,还有些乾粮和伤药。”段羽顿了顿,“但猎道狭窄,一次只能过一人。我先下,你们跟紧。若遇伏,听我哨声——长声前进,短声后退,两声急哨臥倒。”
  “走。”陈琳不再犹豫。
  段羽转身就朝北坡去。三人紧跟。
  北坡的林子比南面更密,几乎不见天光。段羽在前带路,脚步轻得像猫,每走几步就停一下,侧耳听周围的动静。有两次他举手示意停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潜进侧方的灌木,片刻后回来,手上多了把带血的短刀——林子里有暗哨,被他清了。
  走了约半柱香,前方出现断崖。崖壁上果然垂著大片枯藤,藤后隱约有个洞口。
  “我先下。”段羽將弩背好,抓住一根粗藤试了试承重,隨即翻身下崖,动作乾净利落。几个起落,人已消失在洞口。
  陈琳让谢诚之和王衍先下,自己断后。谢诚之抓住藤蔓,手心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他咬著牙往下滑,快到洞口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稳稳托住他的腰——是段羽。
  “进。”段羽將他拉进洞,隨即去接王衍。
  洞很窄,是个天然形成的岩缝,勉强能容人弯腰通过。段羽从怀里摸出个小油纸包,晃亮火折点燃——是截特製的蜡烛,光很暗,但能照出三步远。
  “跟著光走,別碰两边石壁,有湿苔,滑。”他举烛在前,脚步依旧很轻。
  岩缝向下延伸,越来越陡,到最后几乎要手脚並用。王衍肩上有伤,几次差点滑倒,都被段羽及时拽住。陈琳在最后,不时回头听身后的动静。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传来水声。岩缝尽头是个不大的溶洞,洞底是条地下河,河水很浅,刚没脚踝。对岸有亮光——是出口。
  段羽吹灭蜡烛,示意眾人噤声,自己先涉水过河,到对岸洞口侧耳听了片刻,才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