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道理是给活人听的,死人连风都听不见!
  干爷掀开炕柜,从最里层摸出那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却被摩挲得异常光滑,显然是被人反覆拿出来看过无数次。
  他递过去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这信一送出去,就像捅开了马蜂窝,当年埋在老林子里的血,怕是要重新热起来了。
  “这是你师爷当年留下的。”
  他看著陈军接过信封的手在微微发颤,忽然挺直了些佝僂的背,胸腔里那股压了半辈子的戾气猛地冲了上来。
  那些被岁月磨平的伤疤,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刀光剑影,瞬间在眼前活了过来。
  “他们要是看完信还敢来找你,”
  干爷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冻硬的土地里刨出来的,眼底闪过的杀意里,藏著对故人的承诺,更藏著对来者的决绝,
  “你就告诉他们 —— 我张啸林还没死,就在这老林子里等著他们!”
  话音落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按在了炕角那根磨得发亮的烟杆上 , 那烟杆里藏著的短刀,几十年没沾过血了,或许,也该让它醒醒了。
  最后几个字从老头牙缝里挤出来,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在昏暗的屋里划过一道冷光。
  陈军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內兜,指尖按了按布料下硬挺的信封边缘,才又抬头看向干爷:
  “干爷,那陆山猫……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啸林往烟锅里填了撮菸丝,用火石打著,“啪噠叭嗒” 抽了两口,烟雾繚绕中,他眯起的眼睛里闪过几分不屑:
  “要说身手,也就那样,跟你师爷比,差著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