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敬是春风,怕是冬雪!
  “敬这东西,太脆!你今儿做了件合他心意的事,他敬你;
  明儿不合他意了,这敬说不定就变成怨!可『怕』不一样 !“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怕,是扎在心里的根!他怕你,就会掂量著你的底线来,不敢轻易越界,更不敢琢磨著怎么让你受委屈。
  你看这山里的狼,猎物见了它就发抖,不是敬它跑得快、牙口利,是怕它一扑过来,自己就得没命。
  所以狼从来不用委屈自己,想在哪儿歇脚,想什么时候捕猎,全由著自己的性子。
  人活一世,哪能事事都顺著別人的心思?你越想让人敬,就越得端著、忍著,生怕哪点做得不好,坏了自己的名声。
  可你若让人怕,就简单多了 —— 你不用刻意討好谁,不用藏著掖著自己的脾气,更不用在受了委屈时,还得强装大度。”
  师爷说到这儿,忽然嘆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连绵的山:
  “我年轻时候,也想求个『敬』字。结果呢?为了让旁人说句好,自己吞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夜里睡不著的时候,才知道那点『敬』,远不如心里踏实来得金贵。”
  “怕你的人,或许背后会骂你狠、骂你冷,但当面,他不敢让你不痛快。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与其求著別人施捨那点靠不住的敬,不如让自己活得硬气些,至少,你不用委屈自己。”
  陈军终於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带著点微涩的余温。
  他放下杯子,指尖还残留著瓷杯的暖意。
  窗外的山风穿过窗户,吹得书架上的书页轻轻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