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第297章 辩论
  “不论永安如何,于良,终若朱砂赤诚。你为燕国事,良不会多言。你曾受过永安的恩惠,她放你出狱,你最不该在外诋毁她本性。至于良如何评判秦人之所为,那是良的私事。今日若你将良视作秦使,我无所辩争。”
  张良说着,又把佩剑返回了剑鞘。
  燕月与嬴荷华都是公主,但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在外奔波的时日,燕月的性子比蒲苇还坚韧。
  燕月兀自笑笑,“张良啊。我听他们说你叛出反秦旧部吧,你言辞之中却还是老样子。你想做君子,可在这个世道,君子无法存活。”
  “良已违背初入旧部之心,君子二字,从此云泥。”
  张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被从自己奉为圭臬的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自己也不清楚。
  可能早在咸阳,嬴政告诉他韩非该如何活着的时候,这一切便开始悄然改变了。
  “良在秦所见与预想不甚相似。良从未见过那样齐心协力的君臣,他们上行下效,政令一统,效率之高。这样的朝堂,绝不可能出现在六国之中的任何一个。”
  “你觉得嬴政攻下弱国贫国是理所当然?嬴政凭什么要统治我们?我在秦王宫,看到的不仅仅是它的繁荣。还有它的等级森严,它吞噬人心的可怕。嬴政欲将天下执作一个运转如他心意的机器,但凡有不同于秦的声音,那么就是反叛,就要受到攻击。但这天下一定就只要一个声音,一个口号吗?!”
  张良用一言击破。
  “天子东迁奔走之后,百年纷战,从未安平。现今天下就是无序的典型。嬴政统治的合理性,我不能在此时说明。至少现在,纵观列国,燕月,你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君主比得上他。”
  燕月不能与之再辩。
  而田光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