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道南向入琅琊
  “再者,”禰衡眼中寒光一闪,“笮融在广陵闹得越凶,刘备越是动弹不得。”
  “他既怕倾巢而出,老巢下邳被盘踞小沛的吕布端了;又怕坐视不理,被袁术趁虚而入。”
  “刘备如今是走投无路,才想起了使君您这棵大树。”
  禰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使君,刘玄德若真將徐州安顿下来,恢復元气,以其汉室宗亲的身份与笼络人心的本事,迟早会成为我青州心腹大患。”
  “依我之见,不如作壁上观。”
  孔融放下火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笮融此人,贪残不仁,我早就有所耳闻。”
  “他面上行的是慈悲佛法,骨子里用的却是商鞅、韩非的酷烈手段。”
  “以虚妄来世之欲,驱使百姓捨弃今生之业;以无边福报之利,役使万民奉上身家性命。此等煽惑之术,对百姓精神之控制,比暴秦的严刑峻法更甚。”
  “此等人物,名为佛子,实为国贼,乃我诸夏大害!”
  禰衡眉峰一挑:“既然使君深厌笮融,那这兵,是出还是不出?”
  “出,但不是去广陵。”
  孔融放下茶盏,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了琅琊郡的位置:“当今袁术据淮南,隨时北上;曹操在兗州虎视眈眈,隨时东进。”
  “我北海如今虽有小成,却绝不可在此时贸然南下深入广陵,否则便是孤军深入,一旦后路被截,万劫不復。”
  “广陵之疾在皮肉,琅琊之患在肺腑。”
  “臧霸此人,割据琅琊,坐拥泰山精兵,虽名义上归附於我,实则拥兵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