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场豪赌!
  不仅如此,朱由校还连夜找了司礼监里几个最擅长临摹造假的老太监。
  拿江南海商贿赂太监时的旧票引做底子,仿造了一批跟钱谦益极其有关联的佛郎机走私票券,甚至偽造了一叠用江南方言写就的高利贷借条!
  然后用特殊的香薰和草木灰做旧,在一夜之间,硬生生地偽造出了一整套完美的、足以诛钱谦益九族的人证物证!
  “皇爷……”魏忠贤直到现在,心臟依然在砰砰狂跳,“您这可是空城计啊!您就不怕……万一那钱谦益是个极度清醒的死硬骨头?”
  “万一他今天在平台上发疯,一口咬定他在通州根本没有宅子?”
  “万一他拉著那几张票引,非要跟老奴当庭对质核验笔跡?”
  “这种偽造的物证,若是真被三法司拉去一点点查验,那绝对是漏洞百出啊!到时候,这『阉党罗织罪名、构陷清流』的黑锅一旦被彻底揭穿,那这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把紫禁城都给淹了啊!”
  魏忠贤是真的怕。
  因为在传统的封建政治斗爭里,构陷政敌,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布局,需要买通人证,做平帐目帐。
  哪里有像朱由校这样,用前几天刚抄来的银子,简单粗暴地砸进箱子,第二天就直接当著九卿的面甩在东林党领袖的脸上?
  这太野蛮了!也太不讲道理了!
  然而,朱由校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双手捧著那盏滚烫的白开水,感受著热量通过陶瓷传递到掌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看透了世间所有骯脏底色的冷笑。
  “核验笔跡?当庭对质?”
  朱由校低头,俯视著趴在地上的大明第一特务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