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声泪控诉
  “杂役?”
  赵志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惨然瞬间被疯狂取代。
  他不顾胸口爪痕的剧痛,也不管左臂的无力垂落,硬生生撑著地面,嘶吼著想要站直。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了身前的金砖,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著最后一点燎原的星火。
  两名上前按住他的弟子,竟被他这股疯魔般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
  “我赵志敬,凭什么做杂役?!”
  他嘶吼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泪水混合著血污,顺著他的脸颊淌下,在满是伤痕的脸上划出两道狰狞的痕跡。
  “五岁!我五岁便入了全真教!”
  他挣扎著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殿外的远山。
  “那时候教里穷得叮噹响,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冬天连御寒的棉袍都凑不齐!是我跟著马师伯下山化缘,挨家挨户求粮食,被乡绅的恶犬追著咬,冻得手脚生疮也不敢哭;是我跟著丘师伯巡查暗桩,在荒山野岭里风餐露宿,数次遭遇山贼劫匪,险些丟了性命!”
  他的目光扫过六子,字字泣血,带著无尽的委屈。
  “教里弟子少,我又当师兄又当师父,手把手教师弟们练剑;教里用度紧张,是我精打细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才让大家不至於饿肚子。我从早忙到晚,协调教务、打理库房、教导弟子,连自己修炼的时间都要挤在深夜,你们谁见过我有过半分怨言?”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嘶吼声在樑柱间迴荡。
  那些誓死追隨他的弟子,此刻早已红了眼眶,李默等人咬著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打断,他们知道,这是赵师兄憋了半辈子的心里话。
  “华山论剑之后,教內弟子激增上百人,事务繁杂了十倍不止!”
  赵志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歇斯底里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