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霜髯与少年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们拔不掉这些刺,就永远只是流寇!”
  孙承宗苍老手掌重重拍在舆图上的寧远,银髯因用力而颤动:
  “当年寧远加筑城墙,朝中说老夫浪费军餉,柳河兵败,又骂老夫无能……”
  忽而意识到什么,浑浊的瞳孔竟泛起水光,“如今伯衡你说这防线是鱼叉,老夫便是被骂作渔夫又何妨!”
  孙承宗像是遇到知音老友一般,將平日心中鬱结,朝堂的蝇营狗苟尽数道来。
  即便是家人面前亦甚少提及的话,今日似是找到宣泄一般,吐个乾净。
  直到寅时末刻,钟鼓司的晓鼓突然在宫城譙楼响起。
  孙承宗唇角微颤,抚著斑白长髯忽然朗笑:“苏长公词里的少年狂,某今日方知不是虚言!”
  老人霜髯间烛火明灭,“左牵黄、右擎苍,此身纵老,犹能弯弓裂胡肠——
  你看这烛花爆得这般烈,倒似当年点兵时的烽火。”
  徐承略目光扫过案头未卷的舆图与笔墨,指尖轻点石砚:“公笔下有兵戈,鬢边无暮气。”
  老人目光柔和下来,起身时带著些许意犹未尽。
  “倒是你这小友,生生把这寒夜聊成了破晓,教老夫竟忘了今夕何夕啊!”
  徐承略起身相送时,老人已撩开帐帘:“拾掇利落——陛下晌午必传你。”
  孙承宗消瘦的身影有些萧索,恍若大明残照里最后一桿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