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不来就拔管
  盛则并不想界限分明的做选择,他是政客,怀柔、中庸,模棱两可才是他人生的关键词,无聊的政斗不负责任的爹妈腐朽到摇摇欲坠的盛家,周糟的一切都在教他一件事。
  不明确才是真正的明确。
  “好冷,快点来啊,薛工。”
  盛则一落地并没选择直捣黄龙去薛宜下榻的酒店算账,而是选择迂回策略——来医院找宴平章麻烦,眼下的局势并不利他,薛权、元肃还有个没到场的尤商豫,哪个单拎出来都不好解决,还有薛宜这个心软到好欺负的‘女主’,他这个一早就被划到反派阵营的头号选手,竞争力几乎跌破大a最低点。
  这阵子,盛则在薛宜身上做了太多赔本赚吆喝,眼下再不推薛宜这一把,男人相信自己一定三振出局,尤其是元肃显然一副知道了一切的态度都是黄色警报,别人他不清楚,但元肃这位他看着长大的‘弟弟’,他完全相信对方能做到比他还没皮没脸的接受‘小三’这个身份。
  “啧,我就说你太招人喜欢。”
  熄灭手机,脸上的本就淡薄的笑意也在逐渐归于消逝的电话忙音里一点点的消失,掂了掂手机的重量,盛则索然无味的啧了一声,便将手机重新放在了口袋里,双手插着大衣口袋,靠着窗沿,辨不清情绪的眼睛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扫了眼。
  嗫嚅了两下干的脱皮的嘴唇,男人再说话的声音夹杂着心电仪器的声音被渲染的好似从地底深处爬上来一样鬼魅。
  “差点忘了你、你在薛宜这儿倒是不一样,才几天……拿你威胁下薛宜居然能管用,我该说这是你的福气吗,宴平章。”
  ‘杀人越货’不是盛则的作风,盛则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不会为了任何人脏了自己金尊玉贵的手,但这次用玩笑话威胁完薛宜后,站在宴平章病床前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手‘痒’的不行,仿佛只有真动手做些什么,才能平息心底那股翻涌的烦躁。
  “如果是我躺在这,被人当威胁你的工具,你会来吗,薛宜。”
  自问完,盛则轻哼一声笑得诡异又阴冷,病房内的温度好似都降了几度,实在不愿看宴平章这张烦人的脸,盛则‘腾’的一声转身抱着胳膊疾步走到窗边,用力拉开窗帘望向外面深沉的夜色,似是自嘲似是感叹的语气,轻声回答了自己‘问题’。
  “谁有那个本事让我躺着,谁配啊,我不需要做这种无聊的假设,根本没有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说罢,男人转身用力的推开陈旧的窗户,刺耳的‘嘎吱’声和冷风打得他脸一沉,双手抵着窗沿的男人,看着楼下几乎是小跑过来的女人身影,脸色并没有恢复意料之中的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不自觉地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中藏着几分自嘲与不屑,像是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软弱感到愤怒又像是对女人遵守诺言的准时抵达表现出的戏谑,总之,两者都不是好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