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焚(下)(H)(插曲)
  “要。你要陪我。”白罂把方文绮的身体拉住、转向,望着方文绮,让方文绮无法回避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这几天你状态都不对劲。而且你始终拒绝说任何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需要暂停、听话、调整、做别的,然后再做你学校的事。犬犬会把主人叼走。”
  方文绮被可爱到。白罂的话令她想亲与咬白罂。虽然现在,因为紧张,方文绮与自己的感受部分隔离,但她对白罂与白罂的一些话早已形成密切的条件反射。“大型犬!”方文绮让自己部分沉入下意识,用她们早已习惯的话亲昵道,“大型犬需要被主人陪着活动。可是,犬犬今天不是已经自己遛过了么?”
  白罂摸方文绮的头发、后颈、肩胛、乳房。她从方文绮的短袖衫下沿伸进手,从下往上托住方文绮的胸乳,捏了捏,像是在惩罚方文绮没穿内衣——白罂希望方文绮在家时也适度穿内衣,以通过衣服与身体感受做到更下意识的自我约束。不过,这动作本身,她们从关系之初、尚未熟悉彼此生活习惯与完整性格时就一直做,客观上主要是用来安抚方文绮的情绪。
  白罂说:“主人需要给犬犬做饭。”
  方文绮放空自己,接受使唤。她清楚,状态极不好、执行力存疑的时候,有必要将自己暂时交给别人。
  白罂是美食家。她教过与她相遇前始终远庖厨的方文绮各式烹饪技巧。然而,方文绮学与练的时间都很有限。
  按照白罂规划的、有方文绮参与点餐的双人本周食谱,白罂准备了一人份的很素的黄油基底的洋面,方文绮则用相对不甜的、白罂切好的南瓜,搭配石榴籽,做了沙拉——这是白罂从方文绮某张出国旅行时手机照片里找来的菜式。然后方文绮给洋面收尾,白罂另煎了她回家前买的未冷冻的鱼。方文绮拿茶包泡茶——给自己的,清而苦而甘而鲜的、气味仿佛春季茶山雨后的绿茶,用热水冲;给白罂的,红茶,冷水加茶包后用微波炉热一轮,加鲜奶加糖再用微波炉热二轮——白罂发现,微波炉能更彻底、更迅速地,帮助茶饮料交融各种基质。
  餐后,方文绮和水吞服几片精神药物——她的库存最近消耗快,但未空。因为她之前几乎不用。
  白罂问出了方文绮作业几何,也问出了方文绮在白罂来前,其实没有用多少时间做作业,而是发呆、使用网络浏览器、不知道在做什么、还不愿意把冲浪的内容告诉白罂。最重要的是,方文绮虽然不能高度确保质量,但的确能在期限前把作业正常地交上去——也就是说,方文绮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责备与扣大分,只是可能丧失她教授们的褒奖。
  白罂拉着方文绮进入浴室。她们一起洗淋浴,方文绮让她们各洗各的——为了不浪费水、不浪费时间,亦为了不让方文绮的精神被过度刺激。
  方文绮向来对白罂的身体很有感觉。白罂亦始终认为方文绮的身体漂亮。
  “摸我。”不知不觉间,方文绮忽然道。可能是因为之前在白罂的陪伴下,方文绮效率不低地处理了一些作业,她逐渐在热水与蒸汽里放松。方文绮不去抓白罂的手,但她开始摸白罂的身体——尽管,遵照白罂的偏好,她没有未经告知就去摸白罂的性敏感部位。
  方文绮提问。
  “假如,我是一个待价而沽、但大概率天价的商品,假如,我被标注的用途就是‘对身体的彻底利用’,假如,我不是本体论上的人。那么,白罂,我当前的关系对象,你愿意花多少——任何东西,不局限于资金,就当你要什么、只要在那个不是商品的我名下、我都有办法像现在给你打钱一样转给你——买我?”
  方文绮说得一如她平时解析性生活与情爱。她相当热衷解析与思索同白罂的情爱。白罂亦然,但白罂解析与思索的时机与内容通常与方文绮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