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喜欢很久
  “啊。”江离说,“和我的家长吗?我与他们关系是很不好。我必须要感谢你,让我可以不再与他们一起生活。”
  苏文绮思忖,虽然她同苏群与吕慎微的关系还可以,但或许她也需要感谢江离,让她可以不再活跃在姨母姨父的眼皮底下。
  苏文绮问:“我也说梦话?”
  江离回答:“我不曾听到。”
  她们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苏文绮虽然不愿问江离,但也清楚,自己工作以后就未和其他人一同过夜,就这问题没有其他可以问的人。幸运的是,至少苏文绮自己的感觉一直是,自己记梦记得很清楚。
  她有不止一个私人的即时通讯账号。清晨,她会从一个账号给另一个账号发自己做梦的内容。
  她的梦通常光怪陆离,与她的工作不相关。
  “苏文绮。”江离忽然对她直呼其名。她们的床有足够的尺寸与硬度,一个人不会感觉到另一个人翻身时的起伏。睡久了,她们二人似乎会抢被子。然而,至少在入睡前后,江离总是以规矩的姿势离苏文绮不远。
  见苏文绮以表情回应,江离继续道:“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我们以前,发生过很多事。苏文绮心道。从初中开学第一天,我就对你印象深刻。班主任数学老师告诉大家每节课与每段休息的时长后,你几乎是立刻就算出了放学时间。而且你算对了。后来,我应该还对你提起过几次这件事,但是你没有印象。
  不过,苏文绮明白江离在问什么。于是她说:“我喜欢‘安提戈涅’很久了。”
  江离问:“你怎么知道‘安提戈涅’是我?”
  对这个问题,苏文绮准备过。因为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我从最初就知道。因为我在 contemplativa 的社交群组里。你也在。”
  contemplativa 这个名字,江离大概永远没有可能忘。那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北离一群后来升入了大学的高中生组织的人文社科社团,“安提戈涅”算是它的衍生。后来,contemplativa 的主理人之间出现很大的矛盾。又由于他们学业繁忙、找到了其他要做的事情,逐渐不再更新。反倒是江离因为没有学上,只能拿“安提戈涅”寄寓自己的学术理想。
  苏文绮说:“我高中退学以后,与 contemplativa 最初代的成员有过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