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味,可真够特别的
  这满园的桃花,便是兴王当年亲手为她种下的。他说,如意如花,花如如意,当以满园春色相配。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兴王突然就这么走了,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
  她容颜尚未老去,便已无人问津。漫漫长夜,孤枕难眠,满腹心事无处诉说,满腔柔情无人可托。
  日子如一潭死水,再难熬,也只能熬下去。她是离不开这兴王府的。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老老实实做个侍妾,身份低些,约束也少些,兴王一走,没准儿还能被王妃遣回家中,另寻良缘。
  ……
  张府前厅,争吵声隔着几道门都能听见。
  “当初说好了让临漳娶吴家女儿,兄长你死活不肯,嫌弃吴家家底薄,还撺掇着父亲去娶。如今好了,吴家姑娘跑了,你说怎么办?”张家二老爷张朝用,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都跳了起来。
  张大老爷张朝功冷哼一声,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哼,咱们张家好歹也是湖州首富,临漳是嫡长孙,怎么能娶小门小户的女儿?说出去让人笑话。这看来看去,也就只有父亲娶最合适。再说了,父亲病重,这个时候冲喜正是良机,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妥?”
  “冲喜冲喜,你就知道冲喜!”张朝用急得直跺脚,“我都说了多少遍,咱们张家未来会有一场大灾祸,非得迎娶吴家女儿才能化解,你当是儿戏吗?大哥,你怎能如此任性!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张大夫人周氏在一旁听不下去,冷冷插言:“二叔这话可就不中听了。临漳不是你儿子,你自然不心疼。要是换作穗禾,你舍得让她嫁个小门小户?”
  张穗禾刚走到门口,便听见这一句,当即掀帘进来,朗声道:“伯母这话说的不对。我爹爹一向把堂哥当亲生儿子待的,从未有过半分偏私。伯母这样说,岂不是寒了我爹爹的心?”
  周氏被一个小辈顶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却被张大老爷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眼见几人越吵越离谱,张老太爷端坐在上首,面色铁青,忽然猛地一拄拐杖,“咚”的一声,满堂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