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声怒喝自厅外炸响,董简行刚跨进门槛,气得须发皆颤,指着董绮罗厉声呵斥:“你可知世子与陆钺是什么关系?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奶兄情分!你去告他?你这是想把董家往刀口上送!”
  那狠厉的语气,吓得董绮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放狠话,慌慌张张躲到董老夫人身后。
  ……
  另一边,
  “告状?真是天大的笑话!”陈浅冷笑一声,眼底淬着冷意,“我不告董家,就算给他们留脸面了!当初董锦年缠绵病榻、要死不活,我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衣不解带照顾他大半年,换来的是什么?”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冷了几分:“是他们一家人暗中密谋,等他一死,便要拉着我给他殉葬!这般狼心狗肺、歹毒至极的男人,我不趁早脱身,难道还留在董家等死不成?”
  “浅浅姐姐命实在太苦了……”吴月娥垂着眼,声音柔得发颤,满是担忧,“我见过董绮罗几次,那姑娘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绝非善类。今日姐姐得罪她如此之深,我怕……怕她回头暗地使坏,伤了姐姐。”
  陈浅反倒一笑,浑不在意:“担心什么,我与董家早已撕破脸,再多几分仇恨,也无所谓。”
  “姐姐当真是豁达……”
  陈浅脑海里不自觉掠过陆钺那张冷峻却护短的脸,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多了几分底气:“大概是身后有人撑腰,我才有这份有恃无恐吧。”
  吴月娥眼圈一红,垂下头轻轻啜泣:“我原先也以为,父亲会是我这辈子最牢靠的依靠,可如今……”
  “别哭。”陈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而坚定,“世上大多有了后妈,便有了后爹。这世上,从来没有谁能是谁一辈子的依靠。即便如今我有陆钺撑腰,也是我当年赌对了、选对了,靠的是我自己的果断,是我不肯认命、不肯放弃。”
  她望着吴月娥,眼神认真:“月娥,你本就是个坚强的女子。当初你靠着自己手抄书本,就能养活父亲和妹妹,这般韧性,世间少有。我信你,往后就算独自一人,也能把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吴月娥用力点头,泪珠滚落:“嗯!”
  “你放心。”陈浅语气放缓,“等陈平安的伤势养得再好些,我便让陆钺尽快安排,送你们离开湖州,去一个安稳地方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