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是一个坏女人
  她不确定是陈惊渡,还是已经发现她是偷窥者的李尚恩、姜迟,总之她已经没有力气追问了。
  嗓子是她的武器,武器现在需要休息,她不能在排练之外再消耗任何能量。
  前四天梁雷只是笑,到了第五天是“还行”,第六天,他破天荒说了句“不错”,这是梁雷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第七天,破土音乐节当天,傍晚六点四十三分,falling backwards走上舞台。
  天还没有完全黑,西边的天际线挂着一层橘红色的余晖,像烧透的炭,舞台的灯光已经全开了,追光打在五个人的身上,在黄昏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台下的人比他们想象的要多,fb跑了无数场的地下商演、公司费尽心思推流的合体营业,以及梁雷喝到胃出血的应酬,现在全部兑现成了眼前这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荧光手环在渐暗的天色里亮起来,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一片发光的海,苏也站在舞台中央,攥着立麦,掌心全是汗。
  麦克风靠近音响,刺耳的反馈音划过夜空,她的心脏被那声啸叫击穿了,所有的紧张、恐惧和不确定,在那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想要撕裂什么的冲动。
  她闭了一下眼,深呼吸着,再睁开时,追光落在她身上时,全世界只剩下光和声音。
  第一声鼓点砸下来,鼓棒敲在底鼓上,苏也的身体跟着那声鼓点震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音乐从音响里炸开,他们唱的不仅仅是歌。
  这一周所有的压抑、忍耐全部塞进了每一个节拍里,疯狂燃烧的生命力破土而出,随着苏也最后一声呐喊响彻云霄。
  台下所有的荧光手环都高高举起,变成了沸腾的五颜六色的海浪,欢呼声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苏也举起自己的麦克风,闭上眼睛站在这片欢呼的声浪里,她的耳边不再只有自己的喘息声,还有这些为她而响起的尖叫。
  梁雷当晚包了城中一家新开的融合菜餐厅,大手笔包了整层楼,露台上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
  香槟开了不知道多少瓶,菜一道道上,梁雷喝得最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明年进体育馆”,一会儿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