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e1.豪门继承人(7)
  老狐狸的疑心病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只将信将疑地盯着我:“见吕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直到我按下了播放键,段昭澈那冷漠又狂妄的声音响起:
  “我现在是段家唯一且毫无争议的继承人。就算我真的犯了错,整个段家也没人敢拿我怎样。”
  “因为段家的一切都由我支配,包括那个坐在主位上的段威麟。”
  ……
  这是段昭澈绝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半分的、大逆不道的野心。
  段威麟的手突然攥紧了轮椅扶手,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那是极度愤怒与恐惧翻腾而起的生理反应。没做过亏心事的人,才不会有这般怕鬼敲门似的激烈反应。
  段家向来能者居上的家风,再加上周遭各怀心机的倾轧算计。只怕我们如今玩的那些手段,远不及他们老一辈来得狠辣残忍。
  我赶紧握住那只冰冷的老手:“爸爸,他最近恐怕又在谋划着什么。我怕您有危险才偷偷跑过来的……”
  “爸爸,让我带您躲躲吧!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被他控制、被他伤害……我先带您走,我们今天就走!”
  当晚,我借着夜色掩护甩开一众盯梢的狗腿,带着段威麟离开了疗养院,将他安置在城郊一家隐蔽的旅馆中。
  不出所料,段昭澈的电话很快就追了过来,他语气阴沉:“孟见吕,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边隐约传来杯盏轻碰的脆响,混着几句流利的英文交谈。想来他此刻不是身在国外,就是正周旋在某个涉外酒会的衣香鬓影里。
  从前但凡这种场合,他从不会落下我。跟着他的那些年,我确实见了不少世面,也学了不少东西。
  可如今,他是再也不会带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