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商
  庄得赫挨近了庄生媚一些,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庄生媚的发尾,那些有些干枯的发丝被庄得赫捏在手里问:“下次找个护理师来给你护理一下头发。”
  庄生媚浑身不自在,她企图远离庄得赫,但是再要往车门旁走就要挤在门上了。
  她放弃了,转过头对庄得赫怒目而视:“你别离我这么近!”
  落在庄得赫眼中,却有一点可爱。
  “好好好。”庄得赫举手,向旁边退让了一步,手却没有放开。
  车子就这样平稳地开着,一直从高架上下来进了北京西城一处不起眼的胡同内。
  陈旧的建筑离紫禁城不远,几乎是皇城根下面的一个顽疾,但是夜晚的这里却亮着两盏暖黄色的灯光,门口还有两个军人站得笔直,帽子都快要触碰到门上的横梁。
  庄得赫下了车,轻描淡写道:“爷爷喜欢住在这里,植被好,能肆无忌惮地种竹子。”
  进了大门,才算是真的开了眼。
  庄生媚死之前,庄魁章还住在海淀,挨着庄得赫,一户军区大院,图的是个安全。
  庄生媚死后,庄得赫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他开始对周围人展露恶劣的一面,就连疼爱他的庄魁章也被他气到进了一次协和。
  所以庄家叁代人,竟然住在北京的叁个角落,像永远不会碰撞的恒星一样。
  庄得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他几乎要忘记这里的路怎么走。
  门内是一堵照壁,壁后才是新天地。
  新中式的装修严格遵循着宋朝美学的空,却又有恰到好处的雅致,松石泉水,柳枝黄鹂,院角还有一直很大的伯恩山犬趴在那里休息,庭院中能看见辽阔的天际,又能被四角的灯光照射到,暖暖的不突兀也不喧哗,在这市中心,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