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是心动的声音
  网上一片喧嚣,但在星空酒店落脚的第一个夜晚,黎春却没有遇见谭司谦。
  剧组收工,工作人员和演员悉数回房休息,唯独他不见踪影。
  黎春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一样了。自从进组,两人的私下交流甚至还没官方账号上的互动多,仿佛那个平日动不动就搞点动静吸引她注意力的男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联系了安保团队,那个方脸的安保队长王浩告诉她,谭司谦一整夜都在排戏。
  因为黎春安排了全天候的轮流安保,镜头意外拍到了他独自磨戏的场景。
  凌晨一点的戈壁,没有镜头,没有观众,只有一团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篝火。
  谭司谦披着几十斤重的破损重甲,将手机用叁脚架固定充当机位。为了找准濒死时肢体脱力的真实坠落感,他撤掉了护膝,一次次任由膝盖毫无保护地砸在满是粗砾的地面。
  跌倒,爬起。再跌倒。
  直到膝甲边缘磨出破损,他才拖着一条腿挪到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块破布,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断刀的动作。
  擦刀的节奏由急促转为迟缓。抬眼凝视火光的瞬间,下颌线仰起的倾角、眼底死灰复燃的微光……被他卡着秒数,一点点死磕、纠正。
  没有丝毫顶流的骄矜,他像一位沉默的铸剑师,无数次用自己的血肉打磨刀锋。
  王浩说,这个擦刀抬眼的动作,他已经重复了一百多次。
  黎春静静地看着王浩发来的视频,看火光映在谭司谦脸上。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配得上他所拥有的名气。
  这份光芒不该折戟沉沙。她绝不会让余骞和背后的人得逞。
  次日清晨,黎春随越野车队驶入黄沙漫天的《关山烬》外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