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管家,叫什么名字?
  所以,当谭征和谭司谦竭力阻挠时,她心底涌上的,更多是得救般的庆幸。
  可在眼前这两个男人眼里,她就是一个企图破坏谭甄两家联姻的隐形炸弹,一个哪怕只沾上一点边、都会给谭屹抹黑的污点。
  他们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她的僭越,防她如防洪水猛兽。其实她哪有什么搅弄风云的野心,她只是个连“看清现实”都不敢的胆小鬼。
  水汽氤氲了眼底,黎春敛眸掩去。可这份黯然落在那两兄弟眼中,却成了求而不得的失魂落魄。
  谭司谦几步逼近,语气严厉,藏着咬牙切齿的酸意:“黎管家,剧组是全封闭管理,到了那边不许乱跑。环境复杂,出了事还要我分心找你。”
  谭征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声音清冷:“既然拿了谭氏的差旅费,就按公司的规矩办。定位二十四小时共享。每隔十二小时,向徐助理书面汇报一次行程。不许遗漏。”
  拿几天公费,换一副二十四小时运作的电子脚镣。这哪里是差旅审核,分明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隔离网。
  不久前,谭司谦在花房里的放肆,谭征用钢笔碾碎她的尊严,此刻在脑海中与这番冠冕堂皇的敲打交织。
  一股委屈直冲鼻腔,逼得她眼眶发热。但黎春绝不允许自己在他们面前露出半点脆弱。
  只要不谈感情,就不会觉得痛。她在心底轻轻按下了一个开关。那个会委屈的自己被永远留在了黑暗里,血肉褪去,剩下的只是一具精准运转的机器。
  她深吸一口气,将管家的铠甲重新穿戴严密。再抬起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公事公办的清明:
  “二少爷,叁少爷,请放心。我会遵守谭家的规矩,绝不擅自行动。”
  两个男人的神情同时滞住,仿佛蓄满力气的一拳用力砸在了棉花上。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黎春匆匆欠身,果断离开书房。
  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被逼着签什么不平等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