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白词
  他们到最后也都如愿以偿,唯独施玓是个意外,酒店内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她,觉得她木讷,假清高,独来独往的,是个怪胎。
  更重要的是,本酒店是全市最好的酒店,大部分前台都是本科酒店管理专业毕业,再不济招前台都是大专起步,走走关系也得中专毕业,但施玓只是高中毕业,在盛行学历鄙视链的时代,她无疑是底层动物。
  更何况这也意味着她确实是走了后门,但她家境贫寒,父母早亡,农村小地方出身,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专业?
  老练毒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猫腻,一个拥有年轻漂亮脸蛋却手指十分粗糙的女人,只能是做过苦活做不下去,被人包养了。
  施玓听到过这些闲言碎语,也知道他们私底下有小群会议论她,但她无所谓。
  因为她确实被人包养过,也通过这层关系摆脱了工地搬砖、餐馆服务员洗盘子洗到蜕皮、ktv陪酒、按摩店技师等等工作。
  施玓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没有生存的精力与空闲去顾及道德。
  晚间十二点,下班。
  施玓去员工室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才发现手机上有人给她来了一通电话,回拨过去,对面的男声传来:“你下班了?”
  “嗯。”
  “我在你们酒店门口。”
  施玓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走出去,白词正站在一侧的台阶上,一半的脚都露出台阶,双手插兜,无聊地上下起踮脚跟。
  见她出来,白词露出一点微笑,两人对视片刻,又都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施玓捋捋头发,白词摸摸鼻梁,微咳一声,走过来:“要不要去逛逛。”
  施玓点点头:“好。”
  这大概就是刚刚交往还会残留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