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试探
  二人又吃了一会儿,告辞离开。
  魏璟之的轿子在府门停住,听得马蹄哒哒声由远即近,他撩开轿帘,江山皑皑,雪意沉沉,不过须臾,一骑马将军疾弛而至,他勒缰,翻身下马,大步到轿 前,拱手作揖问:“可是二舅舅在?”
  魏璟之温和道:“是我。”借着灯笼红火打量他,是薛蓝。少年将军,剑眉星目,宽肩长腿,雄姿英发,古有诗赞:将军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薛蓝笑问:“雪夜已深,二舅舅怎还在此,可是专为等我?”
  “你要这样想,也未尝不可。”魏璟之亦笑:“客院梅花庄已收拾干净,你一路风雪兼程,定是疲累了。”
  “我不累,有许多话,要与二舅舅秉烛夜谈。”薛蓝声音朗朗。
  “我累了,不比你年轻。”魏璟之笑道:“福安领你去歇息,明早再给老太太请安,她一日问叁遍,甚念你。”
  福安拎着灯笼说:“徐将军请罢!”薛蓝这才将马交给当差的,随他而去。
  魏璟之回房,撩帘竟见柳如意还在,有些纳罕,表面不显,姚鸢满脸喜色来迎,替他拿黑色大氅,柳如意也过来行福礼,羞涩道:“如意见过二老爷。”
  魏璟之仅嗯一声,命李嬷嬷打热水,径自入卧房洗漱更衣。
  柳如意朝姚鸢告辞:“那我不打搅你们歇息,先回去了。”
  姚鸢巴不得她快走,高声唤如婳送客。
  柳如意出了房,风雪交加,寒冷刺骨,见如婳一手打伞,一手提灯笼,她体贴道:“我来提灯笼罢,你也可腾出只手来。”如婳忙称谢。
  柳如意接过灯笼,四顾无人,慢慢地走,与如婳说话,问她:“姐姐,你在二老爷身边伺候多久了?他待人都这样冷冷地么?还是专瞧我不喜,是而没个好脸色?”
  如婳见她问,又是大夫人的侄女,起巴结之心,忙答:“我在二老爷身边有叁年了。你莫多意,二老爷性子清冷,不苟言笑,一心只在朝堂,对谁都这样不假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