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26)
  赵栖梧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语气温和:“无碍,皮肉小伤罢了。倒是你,顶着我的身份在京中,可有遇到难处?”
  “有父皇和皇祖母在帮我打掩护,倒无难处,一切如常。”
  赵溪鸢在兄长身边坐下,细细打量着,确认他确实只是略见清减,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想起什么,促狭地眨眨眼:“皇兄这趟江南之行,收获颇丰啊?”
  她并未明说,但那眼神里的揶揄和笑意,分明已知道了些什么。
  赵栖梧端起内侍奉上的茶盏,垂眸轻啜一口,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赵溪鸢一看他这模样,心里更有了底,忍不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好奇:“听说,未来的皇嫂也在江南?还一直跟皇兄在一起?”
  她特意在“一直”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底笑意更浓。
  赵栖梧放下茶盏,抬眸看她,含笑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你身子弱,少操心这些。”
  赵溪鸢撇撇嘴,却也没生气,她知道兄长这是不想她多思多虑。
  她转而提起另一桩事:“对了皇兄,你回来的正好。前些日子父皇还问起,说钦天监已择了几个吉日,等你回京定夺。皇祖母那边也催了几次,问何时能正式下聘礼,让礼部和内务府准备大婚事宜。”
  赵栖梧捏着茶盏,沉吟片刻:“钦天监择了哪几个日子?”
  “就在本月的廿叁,还有冬月十一,以及来年开春的二月初二。”赵溪鸢掰着手指,一一数来,目光在自家兄长面上打了个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冬月十一,恰是未来皇嫂及笄的日子,皇祖母提了几次这个日子,父皇也问过我的意思,我便按皇兄之前的吩咐,说了此事全凭父皇与皇祖母做主。”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试探:“我瞧着皇祖母的意思,是属意冬月十一的。说是及笄礼与大婚连着办,既热闹又圆满,也让宁国公府和未来皇嫂脸上更有光彩。皇兄……觉得如何?”
  冬月十一,及笄与大婚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