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18)
  他端茶盏的动作顿了一下,才送至唇边,借氤氲的热气遮掩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
  “皇祖母慈心,吾甚感念。”赵栖梧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江南之事大体已定,不日即可启程回京。至于婚事……”
  他目光转向窗外雨幕,语气听不出情绪:“圣旨已下,自有礼部和内廷操持,你回京后,替我在皇祖母面前请安,请她老人家不必过于挂怀,保重凤体为要。”
  赵栖鹤何等敏锐,自然听出自家叁哥不欲多谈,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京中近来的一些趣闻琐事,气氛渐渐舒缓。
  兄弟二人又议了小半个时辰的公务,赵栖鹤见雨势稍歇,便起身告辞,他需在日落前赶到下一处驿站。
  ……
  青霜看着饷午已过,便端着温水进了内室。
  她将铜盆放在架上,这才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纱帐。
  月瑄睡得正沉,侧身蜷着,大半张脸埋在被褥间,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青霜的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肩颈上,动作猛地一顿,瞳孔骤然缩紧。
  少女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甚至延伸到更下方的锁骨周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
  有几处颜色深得近乎淤紫,一看便知是极用力留下的印记,还有些细碎的吻痕,零零星星地散落着。
  青霜倒吸一口凉气,她虽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可并非什么都不懂。
  她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心里又惊又怕,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县主这身子……昨夜太子殿下是发了多狠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