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陈医生,你要去哪里?”
  “程亦山?”
  眉间的褶皱消失不见,程亦山眼中带笑,“陈医生,你再不来他就要死了哦。”
  陈善言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笃定对方是已经判为死刑的程亦山,可除了程亦山,没有人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失神落魄在原地打着转四处寻找着警察的身影,然而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吓得剧烈一颤,手一滑接通了电话。
  她不能报警,因为电话始终通着,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陈善言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秒数,叁分四十七秒,那头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善言试探着将指腹按在挂断键上,那头的呼吸重了起来,接着是粗重的喘息,是andy。
  陈善言不敢再尝试,出租车在暮色里疾驰,伦敦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她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挂断电话。
  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女士,你没事吧?”
  陈善言想求救,结果痛苦的呜咽从听筒里传出。
  真的是程亦山。
  她心底一片冰凉,希望彻底破灭,咬着唇冲司机缓缓摇摇头。
  出租车停靠在独栋别墅门前,司机多看了一眼那道颤抖的背影,手机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陈善言心提了上来。
  纸面翻动,沙沙作响,她几乎能想象那只手翻动文件的样子,修长的手指,苍白的指节,指腹有薄茧。
  翻动声忽然停了,接着是更长的寂静,最后砰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