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锤定音
  那个士兵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后退两步,喷出一口鲜血,但他没有死。
  这就是杰弗里绝望的根源,在过去这一剑足以將对方开膛破肚,但今天所有的希腊步兵竟然都装备了这样的铁甲。
  还没等杰弗里收回剑,另一个希腊士兵狞笑著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他的马腿,紧接著两根长矛从视线死角刺出,分別扎进了他战马的侧腹,战马悲鸣著侧翻,將这位高贵的男爵狠狠压在身下。
  “在那儿!那个戴金羽毛的!”
  周围的希腊士兵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了上来,在他们眼中这个倒在地上的铁罐头不再是不可一世的骑士,而是一堆行走的第纳尔金幣。
  几只穿著粗糙皮靴的脚踩住了杰弗里试图拔出匕首的手,一把生锈的短刀抵住了他头盔的面甲缝隙。
  “別杀我!我是卡拉夫里塔的男爵!”杰弗里在窒息和剧痛中大喊,用生硬的希腊语吼出了他在这个战场上最有力的护身符,“我值一千枚金幣!”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希腊士兵更兴奋了。
  “把他捆起来!扒了他的甲!”老兵吐了口唾沫,眼里闪著贪婪的光,“这只肥羊是我们的了!”
  同样的一幕在整个锋线上不断重演,一旦失去了速度和高度优势,落马的重骑兵在泥泞中甚至不如一个灵活的轻步兵,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法兰克领主们,此刻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绳索捆绑著拖出战场。
  而在外围的突厥轻骑兵正在尽情追杀那些溃逃的拉丁人步兵,弯刀借著马速划过逃兵的后背,將这场战役最后的悬念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日落时分,阿尔菲欧斯河谷恢復了平静,只有未散的血气和伤兵的哀嚎在空气中迴荡。
  河滩上的法兰克人尸体和马尸层层叠叠,將被鲜血染红的河水堵塞,而在这些尸体之间,更多的是穿著黑色扎甲的希腊士兵,他们正在沉默而高效地打扫战场。
  约翰·巴列奥略骑著战马,缓缓走过这片修罗场。
  他的马蹄边是一名阵亡的希腊重步兵,士兵的胸口被骑枪刺穿了一个大洞,那种廉价的扎甲终究没能挡住最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