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战而下向县。
  此城像楔子般嵌在淮河北岸支流区域,扼守著北上沛国的水陆咽喉,拿下它,既保护了后续的粮草运送,也是钉入沛国边境的第一颗钉子。
  驻守向县的,不过是数百沛国郡兵与些许当地豪强的私兵,当背著初生太阳的他们看到洛水重连绵不断的船队,看到河岸那森然如林的军阵时,抵抗的意志便已先去了一半。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这支敌军渡河后並未立刻扑来,而是迅速整队,列出严整阵势,带著一种巨大的压力缓缓迫近。
  张勋並未选择攻城,只派一骑信使,驰至城下,高声宣諭:“淮南大將张伯重,奉袁公之命,借道北上,向县父老勿惊,守城將士勿疑。开城者,保境安民;抗拒者,定斩不饶!”
  在张勋的兵威下,向县瞬间成了一座孤岛。
  城內,恐慌在蔓延,守將不过是县尉之流,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抵抗?城外是军容严整、进退有度的强军,退路已被掐断,看看城外那寒光凛冽的矛戟,岂是他们这些只会欺压百姓的郡兵所能抵抗的?
  坚守待援?最近的沛国兵马也在百里之外,且能否抵挡住这支敌军尚未可知。
  城下的喊话適时再次响起:“张將军有令,只借城池暂驻,秋毫无犯!过一刻钟,若不献门,大军破城,官吏守將一个不留!”
  心理的堤坝,往往崩溃於一瞬间。
  未到一刻钟的时间,向县那並不坚固的城门,便在守军自己手中缓缓打开了。
  没有鲜血,没有烈焰,一场可能的攻坚战,消弭於无形的威慑与精准的心理瓦解之中。
  张勋策马入城,对道旁跪伏的吏民与卸甲弃械的守军並未多看一眼,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城池本身。
  “高承,带你的人,立刻接管四门,清查武库粮仓,肃清城內可能藏匿的敌军探子或死硬之徒,按军法官条例办,不得扰民!”
  “韩暨,带人勘察城墙,列出急需加固之处,尤其是临水一面和水门,徵用城內匠户、民夫,记得按日结算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