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
  “当然了,我们莱莱眼光好。”贺钧任她拉着,拿起桌上的库尔勒香梨咬了一口,清甜的香气乍然蔓延开来。
  目光始终追随他的贺莱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口渴。
  她头一歪靠在舅舅身上,开始告状:“但是望津哥说我土……”
  “你听他的呢。”贺钧闻声放下梨子,细致地用湿巾把手指擦拭干净,慢条斯理地刻薄别家的小孩:“望津那是黄毛混子审美。”
  耳朵就抵在舅舅的脊背上,好像听诊器似的,完整地捕捉到他体内发声的全过程。
  不清楚是这个发现十分有趣,还是舅舅的话太有说服力,贺莱现在像是钻向妈妈腹羽的幼鸟,快活又安心。
  毫不犹豫:“我觉得也是!”
  感觉到外甥女老往自己背后拱,贺钧禁不住失笑,将人捞到身前,捏了捏面颊:“莱莱。”
  “嗯!”贺莱乖乖坐在舅舅大腿上,十分安稳。
  “世界上有七十亿人,所以会有不计其数的声音,你只需要有选择地听重要的人的必要的话,其他的不用放在心上。”他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慢条斯理地顺着,当真像鸟妈妈似的,为自己的孩子梳理羽毛。
  “嗯,我只听舅舅的话!”贺莱就这样简单粗暴地领会。
  “也不是不行。”男人放弃传授道理,反正他这样也可以事事给孩子把关。
  贺钧松松揽着她,舅甥俩就这么挨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哎,我还有点紧张呢舅舅。”到底是第一次要上台,免不得感到忐忑。
  “周老师说你练挺不错的啊。”这伴奏她练了得有百来遍,他听着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