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ato(一)
  睁开眼,再弹。
  这次对了。
  十二点二十五分她到four seasons,慕云已经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穿着米色风衣,旁边放着hermès的包,正在看手机。看到女儿时她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棠韫和低头看自己——普通的上衣,牛仔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和酒店大堂里那些穿着得体的客人格格不入。
  “我在练琴。”
  “练琴也要注意形象,”慕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递给她,“至少要涂口红。”
  棠韫和接过口红,没涂,放进口袋里:“我们走吧,妈妈。”
  scaramouche在约克维尔,法餐,环境优雅,正午时分坐满了衣着讲究的食客。侍者领她们到靠窗的位置啊慕云点了菜单上的seasonal tasting menu,棠韫和说随便。
  “韫和,决赛是后天,”慕云等侍者离开后开口,“妈妈想和你谈谈。”
  “嗯。”
  “半决赛你得了第一名,妈妈很高兴,”慕云的语气温和,“但妈妈也注意到你在台上有些……发挥。那个装饰音,还有几个rubato,都不在我们练习的计划里。”
  棠韫和垂眸切着面前的面包,没接话。
  “妈妈不是说不好,”慕云继续,“结果证明评委接受了。但决赛不一样,决赛是和乐团合作,变数更多。你要更加小心,不能再有这种临场的发挥。”
  “为什么?”
  慕云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