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二)
  “酒店都有。”他打断她。
  “我就是不要住酒店。”棠韫和赖在车里,她的声音格外坚定,坚持着自己的底线。
  如果硬的不行,那就软的。
  棠韫和咬咬唇,飞快挪过去搂住棠绛宜的手臂,整套动作流畅到一气呵成,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受过严格的训练。
  小小一只,她把头埋进他怀里,像只求收留的小动物。
  九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近。这也是时隔九年,棠绛宜和妹妹的第一次肢体接触,她的手臂很细,搂着他的时候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理所当然。
  少女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也许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不讲道理地在他怀里化开。
  她靠得太近,近到棠绛宜能感受到她湿热的呼吸。他不习惯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打破了正常社交距离的亲密,于棠绛宜而言变成了一种负担。
  他应该推开她。
  绅士礼仪告诉他该保持距离。兄长的责任提醒他不该纵容。不管是他们的身份,还是性别的敏感性,他们本该有界限。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女孩发倔的声音再次怯生生响起,“我不要一个人住酒店,我害怕。”
  “怕什么?”
  棠韫和抬起眼眨巴着看他,不知几分真心几分伪装,“我怕鬼。”
  怕鬼。对于这个答案,棠绛宜有些无奈,十七岁的女孩子,说怕鬼。这个理由幼稚得可笑,但又合理得让他无法反驳。
  棠韫和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多了几分脆弱。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只是想住在你那里。就两个月。之后我回上海,你继续你的生活。可以吗?”